她置於腹前的雙手緊緊握著,低聲自語:“你平安回來了……真好。”
緊隨晏時敘之後,是同樣意氣風發的蘇暮揚。
他在鎮南關換下了那身彆扭的南詔龍袍後,便穿回了自己最愛的雲錦華服。
是他最愛的白色,加之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上,手裡還搖著一柄玉骨折扇,對著兩側歡呼的百姓頻頻揮手,引得不少大姑娘小媳婦面紅心跳。
他身旁,是傷勢已愈、精神矍鑠的羅雲梡和蘇湛嶽。
大軍並未入城擾民,而是在城外指定校場駐紮休整。
晏時敘則率主要將領及歸降官員,在禁衛軍開道下,緩緩穿過沸騰的朱雀大街,直抵宮門。
宮門大開,禮樂齊鳴。
晏時敘翻身下馬,將韁繩隨手拋給迎上來的親衛。
他一步步踏上丹陛,那身經百戰的帝王之氣,形成一股無形的磅礴氣場,讓喧天的歡呼都為之屏息了一瞬。
百官叩拜,萬民叩拜,山呼海嘯般的“萬歲”之聲直衝雲霄,震得宮闕簌簌。
然而,這天地間最尊貴的帝王,此刻眼中唯有那城樓之上,杏黃宮裝、牡丹盛放的身影。
他腳步未停,甚至越過了跪在最前方的宗室親王和內閣重臣,徑直朝著通向城樓的御階走去。
那迫切的姿態,毫不掩飾。
城樓上,溫梨兒的心跳得如同擂鼓。
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看著他深邃眼眸中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愫和風塵。
終於,晏時敘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了她。
一年分離,三百六十五個日夜的煎熬擔憂,此刻都化作了柔情蜜意。
“梨兒……”
晏時敘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更帶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只這一聲呼喚,溫梨兒強忍多時的淚水終於決堤。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禮儀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不顧周圍無數雙眼睛,不顧帝王的威儀,像一隻歸巢的乳燕,一頭撲進了他堅實而溫暖的懷抱。
“阿敘……”
她第一次如此喚他,柔軟地撞進了晏時許的心裡。
“你回來了……真好。”
她緊緊環抱著他的腰身,彷彿要將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汲取那份溫暖和安全感。
晏時敘毫不猶豫地緊緊回擁住她,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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