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晏時敘萬萬沒想到,蘇暮揚和羅雲梡夤夜進宮,所稟之事竟也關乎那位雲梔姑娘。
御書房內,羅雲梡面色凝重,將自己心中盤桓多日的疑慮和盤托出。
他詳細描述了自荊州醒來後,某些時刻行為不受思想控制的詭異感覺。
比如當初雲梔提出跟他一起回京時,他內心深處是強烈抗拒的,覺得此事不妥。
可話到嘴邊,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出口的竟是應允。
這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深懷疑慮是否雲梔對他動了什麼手腳。
然而,從荊州一路進京,雲梔每日除了沉默趕路,便是搗鼓她隨身攜帶的那些藥材藥草,並無任何異常舉動。
甚至在抵達京城後,張司成給了她一筆豐厚的銀錢,言明不便將她帶回府中,請她自行安置時。
她也只是平靜地接過銀子,道了謝,便轉身離去,沒有半分糾纏或不滿。
羅雲梡出於謹慎,還是派了兩名心腹暗中跟隨。
據回稟,雲梔自進了京城,確實未與任何可疑之人有過接觸。
緊接著便遇到了老餘氏發病,出手相救,被帶回溫府。
一切看似順理成章,毫無破綻,卻偏偏讓羅雲梡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深藏於平靜之下的怪異感。
思慮再三,他決定即刻進宮稟報皇上,早做防範,以防萬一。
出門時正巧遇到前來尋他飲酒的蘇暮揚,兩人便一同來了。
晏時敘聽完羅雲梡的敘述,神色愈發深沉。
這位雲梔姑娘身上的疑點確實一直未解開,卻又一直添新的疑點。
他當即下令,將之前從雲梔身邊撤走的暗衛,重新派遣了回去,繼續嚴密監視。
而帶溫梨兒回梁家探望外祖母一事,晏時敘也很快安排妥當。
定在了從護國寺回宮後的第五日。
這一年多來,外祖一家在京城生活得頗為滋潤。
京城水土確實養人,外祖母氣色紅潤,除了偶爾被頑固的老寒腿折磨,平日裡吃得好睡得香,看著竟似比初來京城時還年輕精神了幾分。
一見到溫梨兒,老餘氏便喜不自勝地將人摟在懷中,心肝寶貝地叫著,開心得不行。
然而其他梁家人見到皇帝陛下竟也一同親臨,一個個頓時手足無措,緊張得連行禮都透著僵硬,說話也磕磕巴巴。
即便溫梨兒溫言勸慰,讓他們不必拘束,如常就好,。
可除了老餘氏還能強自鎮定,其他人仍是放不開,言行間處處透著小心翼翼。
溫梨兒見狀,心中無奈。
她思忖片刻,便笑著同外祖一家約定,待她大婚前三日,請他們都住到溫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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