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他是天上最耀眼的太陽!”
“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他的一個皺眉一次展顏……憑什麼!憑什麼只屬於你溫梨兒一個人?!”
“憑什麼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我?!”
她掙扎著,卻起不來,狀若瘋魔:
“我哪一點比不上你?!我比你年輕!比你貌美!我更懂得揣摩陛下的心意!”
“我費盡心機在你身邊伏低做小,當這個所謂的大宮女,就是為了能離陛下近一點,再近一點!”
“日日夜夜,我看著他對你笑,看著他對你溫柔細語,看著他對你百般呵護……那也可以是我的!”
洶湧的淚水混合著瘋狂傾瀉而下,沖淡了臉上的汙血,卻更顯猙獰。
“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只做一個卑微的宮女,在角落裡看著你們恩愛纏綿!”
“我要得到陛下!哪怕只有一夜!只有一次!我也要讓你溫梨兒嚐嚐心被生生剜出來碾碎的滋味!”
她狂笑著,目光死死鎖住溫梨兒蒼白的面容,充滿了惡意的期待。
“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讓滿朝文武、讓市井小民都知道,尊貴無匹的皇帝陛下,並非只屬於你溫梨兒一個人!他也會擁抱別的女人!”
“我要讓你也嚐嚐被人踩在腳下、被天下人恥笑憐憫的滋味!讓你……”
“夠了!”
晏時敘打斷了柳晴歇斯底里、充滿穢語的控訴。
他龍顏震怒,周身散發的冰冷殺意讓整個牢房的溫度驟降。
溫梨兒靜靜地站著。
柳晴那些充滿嫉妒、怨毒與瘋狂的話語,一刀刀精準地扎進她的心窩。
那種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冰冷刺痛感,以及對方言語中對晏時敘那種瘋狂覬覦所帶來的強烈不適與噁心,讓她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她纖細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晃,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又退了一絲血色,如同最上等的薄胎白瓷,脆弱得令人心驚。
晏時敘上前一步,將她整個人摟入懷中。
低沉的聲音蘊含著風暴般的怒意和深切的安撫:“梨兒……”
溫梨兒在他懷中輕聲道:
“阿敘……我累了。這裡……交給你處置吧。”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卻重若千斤。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彷彿只剩軀殼的萬安。
又掃了眼臉上猶帶著瘋狂與挑釁笑容的柳晴身上。
最終疲憊地閉上眼,嘆息道:“回鳳梨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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