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穿著同樣玄色、卻紋飾不同的袍服,踏入了被溫暖陽光籠罩的鳳梨宮。
溫梨兒早已等候多時。
當看到兒子身著那象徵著無上尊榮與責任的玄色四爪蟒袍走進來時。
作為母親,心頭瞬間湧上難以言喻的驕傲,隨即又被更深的心疼所覆蓋。
那身華貴的衣袍穿在七歲孩童身上,顯得有些沉重。
她強壓下眼中的酸澀,對著天天,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又充滿鼓勵的笑容。
天天緊繃了一早上的小臉,在看到母親笑容的那一刻,終於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
他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依戀的孺慕之情,在靠近母親的那一刻,他悄悄伸出手,抓住了母親溫暖柔軟的手掌。
溫梨兒反手將兒子帶著些許涼意的小手牢牢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暖風。
“我們天天今日真棒,母后為你感到驕傲。”
天天得了母親的誇獎,嘴角的弧度微微彎起。
一旁的晏時敘見溫梨兒滿眼都是兒子,進門後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
不由得輕哼一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溫梨兒聞聲,立刻兇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別鬧”。
隨即又放軟了聲音道:
“陛下昨夜批閱奏章辛苦,又起了大早,想必乏了。自個兒先進裡間歇息片刻可好?臣妾想單獨和天天說會兒話。”
晏時敘被妻子這區別對待弄得心頭更堵,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被溫梨兒半推半勸地送進了內殿暖閣。
溫梨兒牽著兒子的手,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帶來融融暖意。
她看著兒子依舊帶著些許緊張的小臉,柔聲問道:
“天天,今日突然受此重任,可覺得緊張?”
晏邢天挺直了背脊,搖搖頭:“回母后,兒臣不緊張。”
溫梨兒憐惜地撫了撫他的背:
“好孩子。母后知道天天最是懂事穩重。只是你要記住,你年紀尚小,家國天下的大事,自有你父皇和滿朝文武去操持。你眼下最要緊的,是跟著太傅好好讀書明理,習武強身,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可記住了?”
晏邢天感受到母親話語中濃濃的關切,乖巧地點頭:
“兒臣記住了,謝母后教誨。”
母子二人又說了好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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