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求和之舉,時機突兀,條件優渥至極!
武王與羅大將軍反覆推演,皆認定此必出自西虞那位神鬼莫測之軍師手筆!
自此人現身,大晏軍攻勢便如陷泥沼,寸步難行,傷亡慘重。
其堅壁清野,深溝高壘,已將殘存國土守得固若金湯。
值此膠著之際,西虞丟擲此等厚利,時機之精準,條件之巧妙,絕非西虞昏聵國主所能為!
必是那軍師審時度勢,行此以退為進,估計是圖謀東山再起之緩兵毒計。
……
晏時敘將戰報拍於御案之上,指節無意識地重重叩擊著紫檀案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目光掃過幾位臣子,聲音低沉:“西虞此番求和,諸卿以為如何?”
城王率先出列,眉宇間盡是冷厲:
“皇兄!臣弟以為,此乃西虞包藏禍心之舉!”
“割讓三城,看似誠意,實則是棄卒保車,既可暫緩我軍鋒芒,又能示弱麻痺我軍心;”
“獻上珍寶,名為贖罪,實為利誘,意圖消磨我軍進取之志;”
“至於和親……”
他冷哼一聲:“更是赤裸裸的緩兵之計!名為結親,實為拖延時日,使其得以喘息,暗中積蓄力量!”
“一旦允其求和,無異於縱虎歸山!”
“假以時日,有那‘鬼面軍師’在幕後運籌帷幄,西虞死灰復燃,捲土重來,絕非危言聳聽!”
羅雲梡沉聲附和:“城王殿下所言極是!那軍師用兵如鬼,詭譎難測。”
“我軍將士浴血奮戰近五年,方得今日之局。若就此議和,半途而廢,豈非前功盡棄?更恐養虎為患!”
“末將以為,當拒其國書,一鼓作氣,犁庭掃穴!”
幾位主戰的大臣紛紛點頭,神情激憤。
臨王卻眉頭深鎖,面露憂色:
“皇兄,諸位大人,西虞主動求和,國書言辭懇切,條件豐厚異常。”
“若斷然拒絕,恐失天下人心,令四方屬國寒心,道我大晏窮兵黷武,不給降路。”
“且西虞雖殘,困獸猶鬥,若繼續強攻,我軍將士傷亡必重,國庫消耗亦是巨大。”
主和派大臣也低聲議論,認為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得三城、巨資與臣服,也算體面收場,可減輕國力損耗。
謙郡王眉心微擰,嚴肅道:“可若允其求和,則確如城王弟所言,縱虎歸山!那軍師一日在西虞,便一日是我大晏心腹大患!此誠兩難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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