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般珍視的明珠,天下誰人敢輕拒?
縱著淼淼去接觸,也是覺得無人能抵擋皇家公主的青睞。
可偏偏,就真有人敢!
不僅敢拒絕,還敢如此貶低!
“砰!”
一聲悶響,晏時敘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上好的龍泉青瓷盞底與紫檀木桌案撞擊出聲,迴盪在寂靜的殿中。
“他崔家小子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晏時敘的聲音冷了下去,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朕看他是活膩了!永泰!”
“奴才在!”永泰心頭一凜,立刻躬身。
“傳朕旨意,把那崔淮凜給砍了……!”
“陛下!”
溫梨兒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您還真要砍了他不成?那可是您親自為天天選的伴讀,崔家傾力培養的接班人!”
她瞭解自己的丈夫,這怒火是真,但帝王心術,豈會真因小兒女私情就斬殺重臣之子?
不過是心疼女兒,一時氣話。
若真下了旨,才是天大的笑話。
晏時敘胸口起伏,被溫梨兒一按,那衝頂的怒火稍稍回落,但眉宇間的厲色未消。
他哼了一聲:“難道就任由他如此作賤朕和梨兒的女兒?”
“不然還能如何?”
溫梨兒嘆道,語氣無奈。
“強扭的瓜不甜。更何況,我們淼淼值得天下最好的兒郎真心實意待她,而不是靠一紙聖旨壓下來的姻緣。那豈不更委屈?”
她說著,身子微微傾向晏時敘,聲音軟了下來:
“算了,陛下。孩子們……都大了。淼淼的心思,崔淮凜的態度,都已明明白白。”
“我們做父母的,能護她一時,護不住一世。”
“這事,終究還得她自己想通。”
晏時敘沉默片刻,伸手將憂心忡忡的溫梨兒攬入懷中。
溫梨兒順勢靠在他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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