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靜立桃樹下,任由花瓣緩緩落在她發頂、肩頭,目光淡淡地掃過三人。
“是你們?”
她認出了那姐弟倆——公羊婉和公羊拙。
這一個月不見,兩個人倒是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臉上也長了肉,身上的衣服也換了新的。雖然依然樸素,但乾乾淨淨,不再是那副破破爛爛的樣子。
她收起劍看向系統,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你怎麼把他們帶來的?”
“你不是缺錢缺人嗎?”
系統一臉理所當然,“我看他倆人品還行,又是來找你報恩的,就順手帶回來了。”
南流景:“……”
她沉默了兩秒,語氣裡帶著無奈:“我這不是已經在研究玄機的機關術了嗎?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有幫手了。我都不著急,你著急個什麼勁?”
系統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那我幫你省點時間還不好?”
南流景懶得理他,又看向那兩個自剛才起眼睛就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小孩。
那目光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感激,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她問。
公羊婉立刻站直了身體,語速飛快地交代了事情的始末:“恩人!是我們在青山縣從一個姓王的老婆婆那裡打聽到的!
她說您之前救過她的命,要不是您,她就活不到被女兒接去縣裡享福了!”
她說到這兒,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心虛,“不過那婆婆是在得知我們不是來找茬,而是來報恩才和我們說的……抱歉,我們不知道您住在哪,只能這樣打聽您了。”
南流景看著她那副樣子,嘆了一口氣:“哎——沒事。”
她又看向公羊拙,目光落在他那隻曾經骨折的手臂和腿上。
一個月過去,他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雖然還是瘦瘦的,但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蒼白和灰敗。
“你的傷都好了?”
畢竟這大老遠的從青山縣趕過來,以普通人的腳程,最少也要走四五個時辰。就算是搭鏢局的順風車,那也得兩個多時辰。
一個大病初癒的傷患還走那麼久,他是不要那條腿了嗎?
公羊拙被她那不贊同的目光看得一激靈,連忙擺手解釋道:“我們是和押送商隊的鏢局一塊來的!
姐姐還僱了一輛馬車,我沒怎麼動!而且,恩人您給的藥特別好,我的傷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現在走路完全沒有問題!”
南流景看了他片刻,見他沒有半分勉強,站姿也是穩穩當當的,這才點了點頭:“知道自己還傷著就好。”
既然他們心裡有數,那南流景也管不了什麼。
反正要是真瘸了傷了,以後心痛的只是他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