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讓無夢給你處理一下臉上的傷,這裡有我。”
“大夫,我閨女……”
“雖然傷得有些重,但我能救。”南流景的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你快出去,我要給她施針,不能有人打擾。”
男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南流景那雙平靜而篤定的眼睛,他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踉蹌著退了出去,臨走前還回頭看了好幾眼,那眼神里夾雜著恐懼、擔憂、祈求,像是把自己最後一點希望都交在了南流景手上。
“好,好,小南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閨女……我可就這一個孩子了……”
南流景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接過無夢遞來的藥箱,示意她把所有人全都趕出去。
等到內間的門被關上、腳步聲退遠、一切都安靜下來,她才深吸一口氣,將手輕輕覆在小女孩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清潤的草木氣息從她的掌心緩緩流入小女孩的身體。
那氣息所過之處,破碎的血管開始重新連線,撕裂的肌肉開始慢慢癒合,斷開的骨骼在無形的力量牽引下一點一點地歸位。
南流景一邊用素問的治癒靈力溫養著她破損的臟器,一邊緊抿著嘴唇掃過她身上的那些傷口。
額頭上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明顯是被撞的,肋骨,左臂,脊椎這些傷口明顯就是硬物打的,還有身上那些傷,是她沒看錯,應該是拿刀砍的。
南流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什麼仇什麼怨,竟然對一個小女孩下這麼重的手?
而且這一兩年來,不知道是因為青龍寨的事把那些山匪徹底嚇怕了,還是官府終於肯出力了,附近一直沒有過盜匪橫行的事件。
如今這孩子身上的刀傷,又是怎麼來的?
那男人她自己也認識,來過幾次,也帶著他幾個孩子來趕過集抓過藥,怎麼會說“只有這一個閨女”了呢?
難道……那些山匪終於忍不住,又開始禍害村莊了?
雖然想不通,但南流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慢下來。
她先給小女孩紮了幾針止了血,又用靈力將斷開的肋骨和脊椎小心接回原位,用素問的治癒能力溫養她破碎的臟器。
確定以後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這才用羊腸線將那些外表看著可怖的傷口一針一針地縫合好,再仔細地包紮起來。
做完這一切,她手中凝出一團水球,將沾了血的帕子打溼,又輕輕將小女孩臉上的血汙一點點擦乾淨。
那張小臉在血汙之下的輪廓漸漸露出來,忽略額頭上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小姑娘眉目清秀,臉頰圓嘟嘟的,看起來才不過七八歲的樣子。
南流景微微嘆了口氣。
幸好是遇到了她這個開掛的,就算還剩半口氣,她也能把人治好。
要不然,先不說這小姑娘救不救得回來,就算能勉強救回來了,她估計也得一輩子躺在床上,對於這個時代的人而言,後半輩子基本就毀了。
等一切處理完畢,南流景又從內間的櫃子裡找出一件乾淨的細棉衣,小心地給小女孩穿好,再用被子蓋好她的身體,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