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異士吧。”
霍去病問的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裡沒有一絲疑惑，像是早就確認了答案。
“啊？”公羊婉迷茫的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可我沒當過道士啊。”
霍去病：……
霍去病沒有再管他的胡言亂語，只是繼續說道：“那些賊匪禍亂一方，既是百姓之敵，確實該殺。但那些無辜之人，你又何曾放過？”
公羊婉的表情沒有變，依然是那副迷茫的樣子，但卻在眨眼時，眼裡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暗芒。
這傢伙，難道真的知道了她乾的事？
不應該呀，她記得自己明明處理的很乾淨啊。
“天賜我等超凡之力，應當為民所用，守護眾生……”霍去病的聲音不緊不慢，“但你食人血肉，實屬妖邪所為。”
公羊婉眼底滿是驚惶和震驚，嘴裡仍是那副可憐兮兮的求饒語氣：“吃人？我怎麼可能吃人呢？侯爺，侯爺您明鑑啊！我王大妮一個清清白白的採……”
“公羊婉，這世上擁有超凡之力的人確實不多，但很不巧。”
霍去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碰到案几，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我也有這種超凡之力。”
公羊婉的哭聲突兀的停了下來。
片刻的寂靜之後，她再一次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哪裡還有一絲柔弱，只剩下一片冷淡。
她微微歪了歪頭，連聲音都變了，不再委屈顫抖，乾脆的開口道：
“你有什麼證據嗎？”
那副將一臉“你終於認罪了”的表情，聲音裡帶著激動：“我家侯爺從未冤枉過好人，他就是最好的證據！你就等著到長安被車裂吧！”
公羊婉掃了那副將一眼，然後——
她動了。
那根纏在她手腕上的粗麻繩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切斷了一樣，無聲地斷開，落在地上。
她整個人像一隻輕盈的獵豹，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眨眼間便掠出了營帳，身影消失在了營地外的山林之中。
那副將悚然一驚，猛地轉頭看向霍去病。
霍去病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動作從容。
他的目光落在營帳門口那片被掀起的簾子上，然後他微微抬起了手，手指不緊不慢地朝著公羊婉逃離的方向一指。
已經竄出數百米遠的公羊婉心中狂喜。
夜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林間的樹木在她身側飛速後退，她的唇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還是個將軍呢，結果就是些自大的蠢貨。
只要天徹底黑下來，只要她徹底躲進深山，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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