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從府城回來的裴元,還沒等家裡把辦酒席的時間定下,之前替他作保的廩生白秀才又主動找上門來。
那個神情肅穆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哪怕主動上門來祝賀裴元這個新鮮出爐的小三元,臉上掛著的笑也像是勉強扯著皮肉揚起嘴角,看著特別讓人不舒服。
白秀才是提著東西過來的,按理說謝家得留他吃頓飯。
這人又說什麼都不肯,連聲說家中還有事,只在臨走的時候殷切詢問裴元之後是否會入府學讀書,要是去的話到時候兩人可結伴往府城去。
等人走後謝九九還說,這人看著不好打交道沒想到還挺熱心。誰知裴元卻輕輕嗤笑了一聲,抬手在謝九九腦袋上揉了一把,一向精明能幹的謝大娘子,這回怎麼不聰明了。
“他哪裡是對我熱心,他今天過來是來告訴我作保畫押的生意這個縣城是他包圓了,我的前程不在這裡,他不想我跟他爭。”
“啊,真的假的,他真是這個意思?”
謝九九當然會看眉眼高低,也聽得懂別人的話中話,但或許是白秀才說得太隱晦,又可能是裴元這人心思彎彎繞的本領比自己更勝一籌。
反正謝九九還以為白秀才早早過來,是為了跟裴元交好甚至是巴結。畢竟剛出爐的小三元和考了二十年還沒考上舉人的老秀才,兩者之間誰更值錢,瞎子也能看明白。
誰知人家的心思都放在銀錢上,謝九九甚至有些佩服他,人家是來錦上添花,他的心思卻已經放在明年縣試,作為廩生的他會不會多一個競爭對手了。
“白秀才一門心思撲在學問真是可惜了,要是他能一門心思來做買賣,說不得這縣城裡的豪富人家都得有他一份。”
“就你促狹。這話可千萬別讓外面的人聽見。”
“知道知道,旁人要是知曉我說的這話,恐怕就更要問某個裴遠舟裴郎君抱不平了。好好一個小三元,如何就被我這麼個謝九九得了去!”
考中小三元之後,裴元的出身就更加鮮少有人提及,反而有些人轉過頭來‘好意’勸說裴元,如今他既出身不是短處,自己又有了功名,又何必再與謝家做女婿。
不如找個機會跟謝九九說一說,要麼他們倆從謝家搬出來,入贅變娶妻,以後生的孩子跟裴元姓,這才是夫妻之間的正道。
要是謝家和謝九九不願意那就和離,反正以裴元現在的名聲和地位不怕娶不到更好的妻子。
好些人都聽說了,說是縣城的大老爺私底下跟人喝酒的時候,還感慨過裴元處處都好就是這婚事不美。要是他沒成親,他都恨不得把自家的女兒許配給他。
話是醉話,但傳出來就成了半真不假。黃海知道以後好幾天在衙門裡進進出出都黑著臉,大老爺是老爺,可再是老爺也沒有這般搶別人家女婿的道理。
這種話落在有心人耳朵裡誰不當真?!娶縣太爺家的小姐,多少人想都不敢想,要是裴元那小子真因為這個三心二意非要跟九九和離,謝家又能怎麼辦。
不過好在不管外人怎麼說,裴元都是謝九九的了。
三月初大夫診脈診出喜脈,九月初一謝九九在家裡生下一個六斤六兩,大名裴元還在挑選死活選不出來,小名阿滿,家裡上下都喚做謝阿滿的大胖丫頭。
第58章
都說科舉難,落榜的童生豔羨考上的生員,人人心裡都想著要是是自己考上的就好了,頭戴銀花拜謁學官,從此以後就能免徭役、見官不拜。
這不僅僅是權力,還是讀了這麼多年書得到的回報和象徵。即便還沒有中舉離當官也還早得很,可那也標誌著他們跟衙門裡的老爺本質上是一樣的人了。
真正考上了秀才的人,才能明白這才哪到哪兒?想跟老爺們當一樣的人,還早著呢。
生員按照院試成績分為廩生、增生、附生。
廩生必須入官學讀書,或是府學或是縣學,入學之後每年參加歲考,考過了繼續保留廩生的待遇,連續三次缺考或是不合格,則會被革除廩生資格。
廩生入官學讀書有補貼,除了每月的廩米還有官學發的膏火銀,補貼學生讀書所需的燈油紙筆錢。增生能入官學但沒有補貼,附生想入官學還要考試。
。任擔生貢由都候時數多大,算不諭教的裡學縣。任擔生貢是或人舉由多大,品九從為授教的裡學,好要塾私的數多大比學,別區的接直最的對面後之公才秀為是便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