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戶雖是六品官,但他家的姑娘是老來女,張百戶過不了幾年那武職就給傳給兒子了。
到時候百戶從親爹成了哥哥,張家姑娘年紀又小,能找個像謝家這樣家境殷實的人家,對張家姑娘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至於何縣丞的外甥女就更是如此了,說是說有何縣丞這個舅舅做靠山,到底隔了一層。
把這一層關係拋開不說,李家姑娘沒了爹,家產也被李家佔了大半,家裡只有一個母親相依為命,住在舅舅家說得直白些,不過也是寄人籬下罷了。
偏偏謝文濟考了幾年都沒考上秀才,黃娟又著急給兒子成家,這不就槓上了。
“既如此,不如就讓娘給我相看人家。那兩家的姑娘不成總有成的,找個能安心踏實跟我過日子的就好。”
謝文濟不樂意這兩家,是因為這兩家歸根究底不是看上自己這個人,而是從一開始就憋著勁兒想要搏一搏,把女兒嫁過來等日後姐夫飛黃騰達了,他們跟著雞犬升天。
親戚之間互相幫襯這沒問題,自家前些年要沒有舅舅家幫忙日子怕是過不下來。但是從一開始就目的不純,這樣的妻子和岳家謝文濟不敢要。
他害怕早晚要連累姐夫,到時候甚至連自己和姐姐的情分,也得被一點一點的消磨乾淨。
“等找到一個能成親的好人家,到時候我們兩個就把家分了吧。先分家後成親,好不好。”
把想要分家的話主動說出口,謝文濟感覺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隨即心又蹦到了嗓子眼。他生怕這話傷了謝九九的心,也不管謝九九什麼反應,一把抓住了謝九九已經有些汗津津的手。
“姐,你聽我說。咱們都知道姐夫以後前程還遠,到時候這個家總是要分的。姐夫不會把你和阿滿獨留在家裡,他就是想留我也不肯。”
什麼都沒有的時候,都只想著怎麼把眼前的難關糊弄過去。當有了什麼以後,就免不了開始想以後該如何如何。
謝文濟想得很清楚,今年要是姐夫能中舉,府學恐怕就留不了他多久了。
這幾年京城關家送來的信裡也有關如琅的,信是給謝家寫的,內容大多都是寒暄問候,唯一連著問過兩次的是自己要是以後考上秀才,願不願意去京城國子監讀書。
第一次收到關如琅這麼問的信,黃娟喜得一晚上沒睡好,謝文濟也飄飄然了好幾天。可惜那一年自己沒考上,那顆心才重新歸了位。
後來關如琅的信裡又這麼問了一次,謝文濟才明白過來關家想要帶走的不是自己而是姐夫。
自己一個還沒考中秀才的人,關家都能保證只要自己考中秀才就能占上一個貢監的名額入國子監讀書,更何況是姐
夫。
要知道不管是府學的教授還是書院的老師,都一致認為姐夫今年能中舉,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到時候真的中了舉,關家是一定會要把裴元弄去國子監讀書的。
這是好事,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事,謝文濟不能讓家裡拖了姐姐和姐夫的後腿。
“姐,咱們都大了不是孩子了。這次的事是娘鬧起來了,可要是這次娘不鬧,以後我成了家難道你和我還能保證一家子一個屋簷下住著,就不會吵不會鬧嗎。”
“到時候姐夫要去京城讀書,即便這幾年不走,以後赴考還得去。考中了進士不管是留在京城還是外任為官,到時候大姐你跟不跟著走。”
到時候再走,謝九九還得脫層皮。人家那時就更有閒話說,說好的招贅女婿出息了女兒也跟著走了,倒把這一家子給撂下了。
真要是那樣,謝文濟恐怕自家親孃連家都不會讓大姐分。到時候姐姐為了姐夫的前程,這個虧她不吃也得吃。
“我……”謝文濟說的事情謝九九又怎麼可能從來沒想過,只不過是她總想著到時候看情況再說,誰說裴元就一定能考得上呢。
“姐,別猶豫了。就趁著這次的機會咱倆把家分了,我找個我喜歡的姑娘成親,娘跟著我過。她不願聽女兒的不願跟著姑爺過日子,跟著我這個兒子總行了吧。”
“書院等我成了親就暫且不去了,家裡的事情我學著管,學不會的你來教我。等姐夫今年秋闈考出個結果來,咱們就分家。”
。了散要真就家個這,去下鬧娟黃著由麼這再。分的姐姐跟己自住保要想是他,留誰走誰要是不家分要濟文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