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著。蘇意虹索性換了個話題。
比如，八卦好友的感情生活。
蘇意虹早在車上時就想問，硬生生忍了一路，現在得了空，她終於忍不住好奇心。
“你怎麼突然對顧斬風這麼冷淡啦？是因為他在死訊上騙了你嗎？那個小老頭帶我們來的路上，顧斬風經過你身邊至少兩次，怎麼也沒見你看他一眼？”蘇意虹側過身子，用手肘撐起腦袋，問齊檎丹：
“之前他失蹤了生死不明的時候，你找他不是找的特別勤嗎？”
“算了吧，我已經打算放下了。”
齊檎丹的聲音落在床邊，很輕的尾音帶著嘆息，像極了滴落在窗前的月光：“我今天才知道，原來讓我記憶深刻的那檔綜藝，顧斬風一點也不知情。”
沒有這檔綜藝，她該怎麼解釋，她對顧斬風的瞭解從何而來？她能怎麼解釋呢？
她無從開口。
“我對顧斬風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卑劣的窺探者。”所以，保持距離，讓一切停在此處，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齊檎丹禁不住回想起多年以前，她坐在電腦螢幕前，觀看求生綜藝的那些日夜。顧斬風的出現，支撐她如願走出了低谷，可回首時，一切卻早已物是人非，恍如一場隔世經年的舊夢。
舊夢泛了黃，褪了色，徒留渾渾噩噩的夢中人。
夢很美，可終究只是一夢。
黃粱一夢，鍋中黃粱熟了，夢也該醒了。齊檎丹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終是將前塵舊夢掩埋進沉沉夜幕。
有些東西，她早該放下了……
.
當齊檎丹熄燈睡去時，僅僅跟她一牆之隔的地方，顧斬風桌前卻因她亮著一盞燈。
夜闌人靜，和顧斬風分到同一房間的考察員早已酣然睡去，但是顧斬風依然睏意全無。齊檎丹被他質疑時，那雙充滿詫異與失落的眼眸，仍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儘管，系統對考察員之間相互殘殺的行為有所限制，但鑽系統規則的漏洞，行殺人越貨之事的人，卻一直有之。顧斬風此前便遇過這麼一劫，因此面對陌生人對他的找尋，從來心存警惕。
而齊檎丹，偏偏是試圖找尋顧斬風的人裡，疑點最大的那一個。
她知曉得太多了。
這些資訊中，甚至包括了顧斬風在考察直播中，一直刻意掩藏的部分。
但，顧斬風越是跟齊檎丹接觸，便越認同梁安顏的想法，齊檎丹不像居心叵測的人。且不說，齊檎丹的情緒波動不似假裝。這次兩人身在同一個副本里，顧斬風故意留給了她許多動手的機會，齊檎丹卻直到現在都無動於衷。
這些，都不是當年害他們的人，會做的事。
可倘若不是包藏禍心，齊檎丹為什麼要到處搜尋他？又為什麼會對她這麼瞭解？顧斬風並不記得，他跟齊檎丹曾經有過什麼瓜葛，齊檎丹又執意不肯開口。
但很多事情並不是不開口，就無從得知真假。
他能夠調查。
顧斬風蹙起眉心，打開個人面板，從系統揹包中取出準備好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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