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完美啊。
顧斬風難得有欣賞的人，但早在進副本前，他就對齊檎丹很感興趣。齊檎丹向梁安顏打探顧斬風的訊息時，流露的感情也不像經過偽裝。
這兩個人，不應該惺惺相惜才對嗎？怎麼發展到瞭如今這個有意疏離，甚至還有些水火不容的地步？
梁安顏惴惴不安。
難道，她那張高階組隊卡送錯了？沒促成良緣，反倒造了對冤家？
昨晚才跟顧斬風聯絡過的葉原，對此倒是透徹瞭然。他想起齊檎丹的搜尋記錄，故作老成地重重嘆了口氣：“唉，還不是顧斬風的死訊害的。齊檎丹辛辛苦苦找人找了這麼多年，估計是看到了死訊。”
“你說的是五年前，顧斬風在副本里重傷瀕死那一次，他讓我們放出去的假死訊嗎？”梁安顏反應過來。
之所以放出那條死訊，他們也是因為形勢所迫，逼不得已。
這件事情說來複雜。
副本世界發展至今，經歷過三個階段——最早的無系統時期、系統即將出現前，無論如何都進不了副本的錯亂時期、以及後來有系統的當前時期。
發假死訊的時間點非常特殊，正好卡在無系統時期與錯亂時期之間。
五年前，顧斬風在無系統時期的最後一個副本里，遭到了幾乎致命的重傷，他們整支固定小隊也損傷慘重。之後，又趕上副本世界全線崩盤，所有考察員都被副本世界強行踢出。
考慮到種種疑點，顧斬風嚴重懷疑有人與鬼怪串通，借刀殺人，於是趁亂讓他們把網上能查到資訊通通抹去了，以假死訊當煙霧彈，讓那人誤以為已經得手。
顧斬風的小心謹慎，頗有用處。
哪怕是等到系統出現，他們因為各種原因，陸續回到副本世界之中後，這一做法也給他們提供了很多便利。
最重要的，就是身份的隱私得到了保證。考察直播出現前，幾乎只有進同一副本的人，才能知曉彼此的面目與姓名，而這些人中罕有幸存者。因此，只需要把網上的資訊再抹乾淨，他們即便是在系統裡明目張膽地用真名，也不會有人多想。
但是壞處也有。因為顧斬風的這假死訊，讓該看的人看見了，不該看的人也看見了。
後者，指的就是齊檎丹。
“你想想啊，齊檎丹看到那條死訊那麼多年，卻不願意相信顧斬風真的死了，每天恨不得搜八百遍顧斬風的訊息。結果一進副本，她發現顧斬風不僅活得好好的，顧斬風還懷疑她用心不良。”
葉原搖搖頭，敲鍵盤的速度都放緩了一些：“反正吧，被這樣騙了一道，這種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得生氣。”
梁安顏：“但，齊檎丹是怎麼知道顧斬風的？”
一般人看到陌生人的死訊，不至於像齊檎丹這樣，尋人這麼多年啊。
葉原：“在齊檎丹這些年的搜尋記錄裡，跟‘顧斬風’一起出現的高頻詞語裡，有一個是‘綜藝’，她很可能是透過綜藝認識顧斬風的。可我搜索不到這檔綜藝，也對這綜藝沒有任何印象。”
這一點非常蹊蹺。
齊檎丹不可能執著於搜尋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除非她的腦子出了點問題。
梁安顏按住額頭，後悔地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都怪我。是我欠考慮了，給出組隊卡前沒想到這些事情。我應該先問齊檎丹一句的。”
她充滿歉疚地看向直播。
直播當中，考察員自發分成的兩組涇渭分明。一邊是有顧斬風的那組，人多勢眾，另一邊，卻只有齊檎丹孤零零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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