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現實世界3
僅為了取樂，便希望她死。……
……私事？
顧斬風動作一滯。
他試圖詢問清楚是什麼樣的私事,卻終究沒有真的開口，只是一言不發地注視著齊檎丹。
如果想說，齊檎丹自然會說。
不過早晚的差別。
今晚的齊檎丹看起來,似乎較以往有著細微的不同。她大概喝了一點酒,雙頰微微有些發紅,那根時常緊繃著的心絃，被微醺的醉意薰陶得鬆弛了。
但離開慶功宴前，顧斬風多留心看了一眼,齊檎丹杯子裡裝的，明明全是橙汁。
這酒，是來研究室前才喝的。
她是故意的。
“我這次來,是向你討回我的東西的,”齊檎丹平攤開手掌，掌心朝上,用意明確地在顧斬風眼前抬了抬,望向人的目光,卻因為酒精的作用而略顯迷離,“我寫的信,你拿去看了以後,還沒有還我。”
她的醉意最多不過一兩分,視線渙散的程度也非常輕微,幾乎於無。
而她瞳眸裡那盛烈得刺人的鋒芒，卻因此收起。
竟有種柔軟的錯覺。
顧斬風喉結上下一滾,他避開齊檎丹伸起來的手,兀自往前走去。
“那封信，既然寫給了我，便是我的,”顧斬風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打算歸還信件的樣子，“你也知道，那封信是我的執念，我不可能輕易交還。”既已選擇了一條沒有歸途的死路，這封書信，便是他最後一點私心。
拿到手的糖塊，哪兒有再還回去的道理。窮途末路里的最後一點甜，顯得那樣珍貴。
越接近死亡，他便攥得越緊。
不容人來奪。
好在，齊檎丹此番以拿回書信為名，卻並非真的為討還書信而來。
“這麼緊張那封信啊？行，那你留著吧。”見顧斬風不願意割捨信件，齊檎丹也沒有強行去要。齊檎丹只是拿出了兩易拉罐的酒，啤的，度數低，這個量不醉人。
啤酒罐的鐵皮冰涼，上面凝結著晶瑩的水珠。顧斬風看了一眼：“慶功宴上的酒？”
齊檎丹點頭：
“酒精會麻痺神經，我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但有些話，不那麼清醒，反倒更容易說出口。”
兩人說了這麼久的話，卻都默契地沒有前去開燈。彷彿只要這樣，研究室裡瀰漫的黑暗，就能欲蓋彌彰地替他們遮蔽去什麼。
這份黑暗極朦朧，將研究室裡的一切，都蒙在一層若有若無的紗簾之下，齊檎丹看不清顧斬風的表情。她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顧斬風來拿酒，於是便將一罐啤酒推到顧斬風手邊。
而她，則一手拿酒，手指勾住啤酒罐的拉環，旋即將開口拉開，將酒液傾入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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