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道士”，儼然是主神化身的投影。
主神的投影，隨著飄忽的煙氣浮動，不算特別凝實。他的面目模糊晦暗，可那古怪的聲音聽起來，卻無端叫人心頭髮緊：“你該知道，要我幫你解決事情，需要什麼樣的報酬。”
“知道，知道！”李鐵根跪在神臺前的蒲團上，頭磕得震天響。
“真的？”主神反問。
明明沒敢抬頭，李鐵根卻能夠感覺到主神的目光。
那目光似針扎，似火燒。
碾上他脊骨。
李鐵根背上冒出的冷汗，頃刻溼透了衣料。
他死死閉上眼睛，感覺自己活像人類指腹下的螻蟻，隨時可能被泰山壓頂般的重量，壓得粉碎。
力量差距過分懸殊，李鐵根只能祈求對方憐憫開恩：“真的！真的！我現在懂規矩了，我不會像之前那樣，等吸食完青春，再把人送來了。我那次之所以那樣做，單純是因為我兒子他知道得太多了，長大以後又不聽話，我怕他出去到處亂說才……”
“行了，你知道就好。”主神叫停了李鐵根不安的辯解：
“我這裡，可不是收垃圾的。要還想我繼續出手幫你，就當心別再犯這樣的錯。”
聞言，李鐵根如蒙大赦。
他長松一大口氣，滿頭冷汗，跪趴在蒲團上的僵硬肢體，終於敢稍稍放鬆。
主神沒讓李鐵根跪著等待太久，他的下一句話，很快接著到來：“說說吧，今天給我帶來的祭品是什麼？”
“門外那些人。”李鐵根咧嘴笑著，用力往地上磕了一個頭，兩隻眼睛發出陰慘慘的光，“門外那些人我都獻祭，他們的靈魂，你可以隨便吞吃！”
外面憤怒的居民好似換了個砸門工具。重擊在門上的聲音越發沉悶，而房門本身，則越來越脆弱不堪。
李鐵根充耳不聞那不間斷的砸門聲，只輕蔑地望向門口。
再見了，這群瘋子們。
下地獄去吧。
被吞噬得連靈魂都不剩，就是跟他李鐵根作對的下場。
然而，主神並未因門外這群“祭品”而轉頭，主神的視線依舊黏著在李鐵根身上。他笑眯眯著拖長尾音，語焉不詳：“可我現在看，你好像離我最近啊。”
“什麼？！”李鐵根終於從這句話語中，品出了極其不妙的預兆。
李鐵根一下跳將起來。
他念著與蛇怪契約的咒語，奔向視窗，試圖借用蛇怪的靈活性奪窗而逃。
但窗邊的煙霧頃刻間化作實體，嚴絲合縫地，堵上了那扇李鐵根準備脫逃的窗。一身道袍飄飄的主神，甚至沒伸出手，李鐵根就感覺他被一股巨力拎著脖子提了起來，摁回蒲團上。
活像一隻引頸受戮的待宰羔羊。
生路被堵死，李鐵根只能寄希望於用收回願望的方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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