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拜占庭四十萬大軍正面拖住唐軍主力,你法蘭克福這五十萬大軍早已被大唐兵鋒碾壓。這些城池,本就屬於我拜占庭,絕無被你方佔據的道理。我們本是同盟,你們卻背後捅刀子,強佔我拜占庭城池,還要不要臉?”
面對奧德彪的追責,法蘭克福大將軍丹尼爾嗤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蠻橫。
“同盟?要臉?你們拜占庭趁著人家大唐跟大食打的難解難分之際,趁人之危動用八十萬大軍前去攻打大唐,這是要臉行為?如果不是因為唐軍強悍,打敗了你們,恐怕你們現在已經開始對我拜占庭用兵了吧?”
“這麼說,你們法蘭克福是不打算承認我們之間的同盟嘍?”奧德彪斜眼看著丹尼爾,殺意正濃。
“同盟?亂世沙場,唯有利益,何來永恆同盟?”看到主帥弗萊仕沒有反對,丹尼爾抬手指著營房外廣袤疆土,底氣十足。
“我法蘭克福大軍陳兵邊境數十日,耗費無數糧草軍械,人命軍費,死死牽制唐軍退路,為戰局付出巨大損耗。如今佔據這些城池,便是我方應得的軍費補償。自古以來便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法蘭克福五十萬大軍出動,人吃馬喂可是需要不少糧草,總不能讓我法蘭克福將士餓肚子。虧本的生意,我們法蘭克福不會幹。”
丹尼爾越說越上頭,最後直接走到牆邊,指著牆上碩大的地形圖繼續說道:
“再者,你們莫要忘了。這數十座城池,百年之前本就是我法蘭克福固有疆土。不過是百年間被你們拜占庭佔據,今日我軍收回故土,何錯之有?”
此言一齣,滿帳死寂。
狄奧多西烏斯瞳孔驟縮,氣得周身發抖。
奧德彪緊握雙拳,指節發白,戰甲下的青筋根根暴起。
藉口!
全是冠冕堂皇的掠奪藉口!
百年舊土只是託詞,軍費損耗只是謊言,法蘭克福從頭到尾,就是想借著唐軍撤離的空窗期,吞併拜占庭疆域,坐大一方。
看著狄奧多西烏斯和奧德彪被法蘭克福大將軍丹尼爾氣的說不出話來,法蘭克福主帥弗萊仕滿意的看了一眼丹尼爾,然後轉頭看著兩個氣的不行的拜占庭人。
“拜占庭丞相,大帥,這城池,我們是從大唐手裡搶下來的,如果說要還,那也是還給大唐,跟你們拜占庭沒關係。
還有就是,我們法蘭克福跟大唐之間,自古以來就沒有仇恨,我們法蘭克福死在你們拜占庭手裡的將士比死在大唐手裡的將士……呃……不好意思,我不該拿這個做比較,實在沒有可比性。”
弗萊仕說完,直接擺出一副無所屌謂的表情看著狄奧多西烏斯和奧德彪。
此時所有人都知道,所有談判的餘地,在這一刻徹底碎裂、蕩然無存。
談判破裂!
想要解決這數十座城池的問題,唯有開戰,別無他法。
此時中軍營帳的情況比之剛剛,已經天壤之別。昔日共抗大唐的盟友,轉瞬淪為不死不休的死敵。
狄奧多西烏斯和奧德彪虎視眈眈看著弗萊仕和丹尼爾,當然,對方也看著他們。
此時他們雙方心中同時升起一個一模一樣,無比諷刺的念頭:
強悍無比的唐軍,我們打不過。
可若是對付你?綽綽有餘!
拜占庭曾慘敗於張牧之手,都被大唐的火藥火炮殺得膽寒心驚,深知那支鐵軍的恐怖,無人敢再主動招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