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地?誰還種地啊!”
法蘭克福人掂了掂手中裝鬱金香種子的布袋子,得意之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面朝黃土背朝天,辛辛苦苦一整年,到頭來得幾粒糧食,勉強餬口罷了。可這鬱金香種子不一樣,今日入手,明日漲價,轉手便能翻數倍利。”
“田地荒了便荒了,糧食少種一季無妨,只要攥住幾顆好種,抵得上我耕田十年!”
“就是,不會過日子,也看看那些有錢人是怎麼過的。上到國王,貴族,文武百官,他們都在搶鬱金香種子。人家有錢人都在搶,我們這些窮人還不搶?等著越來越窮嗎?”
……
“有道理!”張牧說完,轉身走向街角一處停工的打鐵店鋪。
打鐵的熔爐早已冷卻,鍛造的工具胡亂堆在角落,蜘蛛網遍佈,滿是灰塵。
數十名體格健壯的工人脫去工裝,露出一身疙瘩肉,扎堆在人流之中,瘋狂打聽著種子的最新市價。
他們每個人都神色焦灼,生怕慢一步,便錯過一夜暴富的機會。
不用張牧吩咐,庫爾班不及格走了過去詢問。
“做工?你看我賤嗎?又累又不賺錢,傻子才做工。”
“日日爐火炙烤,日日揮汗勞作,從早忙到晚,一月所得銀錢,勉強養家餬口,半點餘財攢不下。現在呢?鬱金香種子不同。無需出力,無需勞作,低買高賣,一日的收益,便抵得上做工數月。誰還願意守著死工錢,白白受累?”
“就是,以前,我們只是覺得自己有兩把子力道,這輩子只能幹力氣活。可是現在,我們終於明白過來,我們是被打鐵耽擱的投資大亨。”
“瞧瞧我們現在的生活,聊聊經濟,討論討論市場行情,喝喝咖啡。這是什麼?這是上層社會的生活。我們是什麼?我們是上層社會的人了。”
……
張牧雖然聽不懂這幫人說的是什麼,可張牧認的地上用樹枝畫的行情圖,跟後世股票曲線圖如出一轍。
看到張牧盯著地上行情圖看,一名法蘭克福人趕緊擋住,還惡狠狠的瞪著張牧。
“沐國公,他們說你在偷窺他們的商業機密。”
張牧哪裡會搭理這個?狗屁商業機密,這特麼就是自殺示意圖。
張牧本以為農民廢耕,工人罷業,已是亂象滔天。
隨著繼續往前走,看著最繁華之地的錢莊都已經關門歇業,張牧這才明白,法蘭克福的情況比自己想的更糟糕。
昔日門庭若市的錢莊,如今門可羅雀。曾經最暴利的行業,如今也已經成為棄子。
就在張牧駐足錢莊門前時,一位身著錦緞,氣度不凡的法蘭克福走了過來。
“朋友是外來之人?”
在庫爾班不及格的翻譯下,張牧點了點頭。
看到張牧點頭,那法蘭克福人眼中立馬露出狡詐之色。
“我開錢莊數十載,經手銀錢無數,素來以為錢生錢已是最快的營生。可如今方才知曉,比起鬱金香種子,錢莊的利錢,不過是蠅頭小利,不值一提。朋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亨利,我這裡有一顆上好的鬱金香種子,你要不要?一百個金幣。”
”。幣金個十五要只,子種香金鬱的好最,行福克蘭法在現。你坑在人這,公國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