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近一個月的趕路，張牧一行人已經來到西域。
此時已經進入初冬，天色陰沉沉，很可能隨時隨地都會下雪。
又經過半個月的趕路，大軍終於進入長安地界。
此時的天氣已經非常冷，雖然還沒下雪。但是，清晨地上一層濃厚的白霜，已經在宣告嚴冬的到來。
看著前方若隱若現，長安那古老身影，張牧神情有些恍惚。
征戰這麼多年，不知道班師回朝，凱旋而歸多少次，這是張牧心情最沉重的一次。
張牧縱馬飛奔，直奔長安城而去。
沿途百姓紛紛駐足觀看這十多萬大軍的雄壯身姿。
百姓看著大軍，張牧也看著百姓。
慢慢，張牧發現百姓穿的都很單薄。
“籲……”
張牧勒馬停下，然後翻身下馬，走一個打柴的老大爺面前。
老大爺兩鬢蒼蒼，鬍鬚也白了一半。頭髮凌亂不堪，還粘了不少枯草葉。
天氣如此寒冷，老大爺卻只穿著單衣，鞋子也是草鞋，四處漏風。
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冷，老大爺瑟瑟發抖，眼神閃躲。
“大爺，一把年紀了還出來打柴啊？”張牧看著老大爺背上背的一些枯樹枝，心裡直犯嘀咕。
“這麼冷的天氣，咱待在家裡，關起門，燒上暖爐，溫點小酒，不香嗎？”
張牧話音落下，大爺邊上一個半大孩子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軍爺可曾讀過書？”
孩子話音剛落，老大爺立馬將孩子拽到身後，神色更為害怕。
張牧轉頭打量著那孩子，十多歲的年紀，皮包骨頭，眼眶深陷，身材很是苗條。
“小兄弟也是讀書人？”
“讀過兩年。”
“兩年可不夠，現在朝廷有科舉制度，要多讀書才有出路。”
“軍爺，小人覺得讀書是為了明白是非曲直，是為了明事理。書讀的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會用。”
“哦？這話怎麼講？”此時張牧的興趣完全被這小子給吊起來。
“小兄弟，按照你這意思，讀書多，還有可能不如讀書少的有用？”
“正是如此。”半大孩子不顧老大爺的阻攔，直接走到張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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