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堅持，是日常任務。”他在對話方塊裡敲，“每天上線才能領獎勵。”
“行吧。”她發了個笑臉，“那你明天六點別遲到，我在東門花壇邊等你。遲到的話，全勤獎作廢。”
他看著這條訊息，把筆記本翻到第一頁，在計劃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新增隊友：Y.E.”，然後勾上第一個已完成項。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亮，公園東門花壇邊站著一個裹著薄風衣的女孩，頭髮紮成馬尾，腳邊放著一雙嶄新的運動鞋。
吳一處準時出現，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杯。
“給你帶了紅糖水。”他說，“新手第一天容易低血糖。”
虞媚兒接過杯子，掀開蓋子聞了聞：“你還真當這是練功房了？”
“本來就是。”他站直身子，活動肩頸，“瑪法大陸教會我的事裡，排第一的不是打BOSS，是規律作息。你見過哪個頂尖玩家通宵三次還能carry全場的？都是每天固定時間上線，刷怪、做任務、攢材料，一步不落。”
她笑了笑，把保溫杯放在花壇邊沿，換上運動鞋。
“那咱們今天目標是多少？”
“兩公里。”他說，“先適應節奏。等你能一邊跑一邊背火球術咒語，再說進階的事。”
兩人並肩出發，步伐不算快，但穩。
晨風吹動樹葉，灑下斑駁光影。跑到第一圈結束時，虞媚兒突然說：“你說的那個能量感，再來一次了。”
“哪兒？”
“腳底，像踩在剛曬完的石板路上。”
吳一處停下腳步，認真看她：“不是心理作用？”
“你覺得我會為了騙你誇我天賦高，大清早跑來受罪？”
他咧嘴一笑：“恭喜，新人玩家成功啟用魔法親和體質。”
“少來。”她推了他一把，“再跑一圈，不然今天的修為清零。”
回到起點時，兩人各喝了半杯溫水，坐上長椅休息。
吳一處開啟筆記本，在今日記錄欄寫下：“新增成員Y.E.首次參訓，完成2公里，反饋足底熱流現象，初步判定為感知覺醒徵兆。”
虞媚兒探頭看了一眼：“Y.E.是誰？”
“虞媚兒。”他不動聲色地合上本子，“代號‘月光法師’，職業定位輔助輸出。”
“你再編一句，我現在就把你的保溫杯扔進噴泉。”
他連忙把本子收進揹包，舉起雙手：“記錄歸記錄，外號得本人定。”
太陽完全升了起來，晨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遠處幾個老人打著太極，小孩牽著狗追逐飛盤，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吳一處知道，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了。
不是世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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