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處停下，眯眼打量前方。看似普通的樹林，空氣中卻有一層極淡的波紋，像夏日柏油路面的熱浪。
他伸手試探，指尖剛觸到那層膜，整條手臂頓時麻木，血管裡像灌了鉛。
“嘖，加料了啊。”
他收回手，從空間翻找片刻，掏出一塊從瑪法帶回的廢棄符文石板。這是以前打副本撿的垃圾道具，據說能短暫擾亂魔法陣節奏。
“廢物利用大賽冠軍登場。”
他把石板貼在結界上，用力一推。
嗡——
波紋劇烈震盪，出現一道裂縫。他抓住機會，側身衝入，背上的虞媚兒毫髮無損。
穿過屏障後，林子裡更暗了。樹幹粗得兩人合抱不過來，枝葉遮天蔽日，連繫統探查都有些吃力。
走了約莫兩公里，地面開始出現焦黑痕跡，像是有人用火焰燒過一圈。再往前，幾根斷裂的藤蔓垂在地上，斷口整齊，殘留著魔力餘溫。
“剛路過？”吳一處眼神一凜，提速疾行。
又拐過一片巨巖，視野豁然開闊。一座由枯木和碎石堆成的小型祭壇出現在前方空地中央，上面插著一根斷裂的權杖，頂端鑲嵌的寶石已經碎裂。
祭壇周圍畫著複雜的符文圈，大部分已被踩亂，但仍有微弱光芒閃爍。
吳一處蹲下身，指尖蹭了蹭符文邊緣的粉末。
“還沒走遠。”
他抬頭看向林深處，系統標記的訊號源就在前方八百米內。
“你在這兒歇會兒。”他把虞媚兒輕輕放在一塊平整岩石上，脫下外套墊在她身下，“我去把那個賴賬不付醫藥費的傢伙拎回來。”
虞媚兒睫毛動了動，嗓音沙啞：“……別……硬拼。”
“放心，我不是那種主角光環用完就莽的愣頭青。”他笑了笑，握緊半截短刀，“我是那種算準了技能銜接再上的技術流。”
說完，他轉身朝訊號方向奔去。
林間霧氣漸濃，腳步聲被落葉吸得無聲。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系統距離提示不斷縮小。
三百米時，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吟唱。
吳一處立刻伏低身體，貼著一棵巨樹潛行靠近。
透過交錯的樹幹，他看到首領跪坐在另一處小型陣法中央，雙手按地，正將最後一絲魔力注入地面。他的左臂已經焦黑萎縮，胸口凹陷，呼吸斷斷續續，卻仍強行維持儀式。
陣法上方，空氣微微扭曲，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光點正在緩慢凝聚。
“還想續技能？”吳一處眯眼，“這都殘血閃現進草叢了，還惦記放大招？”
他悄悄摸出一枚雷元素濃縮劑，玻璃瓶在掌心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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