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曦之中,陽光如利刃般穿透晨霧,將比奇城的操練場映照得金黃一片。吳一處佇立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前,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且站姿參差不齊計程車兵們,不禁微微蹙起眉頭。
“這些人中,竟有三分之一連基本的列隊都無法站齊。” 他低聲自語,“就這般狀態,還妄圖讓他們投入戰鬥?”
虞媚兒於他身後不遠處,正專注地翻閱著一疊作戰手冊,聽聞此言,輕聲回應道:“別忘了,他們乃是來自七個不同勢力的人員,無論是語言、習慣,還是戰術理念,均存在差異。”
“正因如此,才更需進行訓練。” 吳一處旋即轉身,邁著大步走向人群中央,高聲發令:“所有人聽令!自今日起,你們不再是各自勢力計程車兵,而是聯軍的一員!倘若有人再搞小團體主義,我定會讓他深刻體會‘集體榮譽感’的含義。”
此言一齣,人群中頓時泛起一陣騷動。有人對此嗤之以鼻,有人則面露不悅之色,甚至有幾個獸人戰士已然擼起袖子,似有不滿之意。
“先從最基礎的訓練開始。” 吳一處揮手示意李鐵柱上臺,“站軍姿!以十分鐘為起始,若堅持不住,便去扛沙袋。”
李鐵柱二話不說,迅速站得筆直,猶如一杆標槍,肌肉緊繃,恰似鋼鐵鑄就的雕像。見此情形,幾個原本散漫的傭兵趕忙挺直了腰板 —— 畢竟上次演習中,曾有個偷懶之人被李鐵柱拎著脖子丟進了泥坑。
“不錯,總算有了些許軍人的模樣。” 吳一處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進行協同演練。弓箭手與法師需緊密配合,近戰部隊負責掩護推進,騎兵作為突擊力量,隨時準備切入戰場。”
一名身著重甲的將領面露難色,皺眉道:“我們以往從未採用過這般打法。”
“那你現在就得學習。” 吳一處毫不留情地回應,“趙天霸可不會依照你老祖宗的戰術來與你交鋒。”
至此,訓練正式拉開序幕。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整體場面堪稱混亂不堪。
弓箭手與法師完全無法達成同步,在進行遠端火力覆蓋時,險些將衝鋒在前的己方士兵炸飛;近戰部隊的陣型亦是混亂無序,數次模擬衝鋒竟直接撞上了自家的盾兵;更有甚者,在執行換位指令時走錯方向,致使整條防線出現缺口。
“簡直如同剛學會走路的野豬般毫無章法。” 吳一處無奈地扶額嘆息。
虞媚兒在一旁認真記錄著出現的問題點,突然抬頭提議:“是否嘗試使用訊號塔進行統一指揮?你的系統不是能夠設定短距離傳訊裝置嗎?”
“好主意。” 吳一處眼前一亮,當即開啟空間,取出幾座小型訊號塔,安置在訓練場的四周。
隨著系統成功啟用,一道淡藍色的光圈以訊號塔為中心擴散開來,迅速覆蓋了整個場地。所有參訓人員的通訊器同時響起提示音。
“此刻聽我指揮。” 吳一處的聲音透過系統放大,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第一梯隊,執行左翼包抄;第二梯隊,進行正面壓制;第三梯隊,原地待命。”
此次訓練效果顯著提升。儘管仍存在小範圍的混亂狀況,但整體節奏已然開始有了一定的章法。
訓練進入第二天,強度進一步加倍。
吳一處親自帶隊展開實戰演練。他手持長劍,身披輕甲,率領一小隊精銳人員毅然衝入模擬戰場。
“注意相互配合!” 他一邊揮舞長劍逼退 “敵人”,一邊大聲指揮,“法師組在三秒後釋放火牆,弓箭手實施覆蓋射擊,盾兵迅速頂上!”
轟!
烈焰在戰場上迅猛鋪開,箭雨如織般落下,盾牌相互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演練結束後,眾人紛紛喘著粗氣,癱倒在地,但臉上卻多了幾分認真的神情。
“這…… 真如同置身真實戰場一般。” 一個矮人戰士擦了擦汗,感慨道,“我原本還以為只是普通訓練。”
“戰爭,從來沒有真假之分。” 吳一處收劍轉身,嚴肅說道,“你們如今多流一滴汗,在真正的戰場上便能少流一滴血。”
傍晚時分,訓練場邊燃起了篝火。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彼此交流著經驗。有人分享戰鬥技巧,有人傳授團隊協作的心得,甚至幾個原本敵對勢力計程車兵也聊得熱火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