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日林家的協調斡旋,談判得以重新啟動。今日,陽光斜斜地傾灑進談判大廳,將長桌上那張略顯泛黃的地圖映照得熠熠生輝。林知遠端坐在主位一側,手中的茶杯緩緩轉動,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吳會長,時間緊迫,容不得耽擱啊。” 他輕輕吹拂了一口氣,茶水錶面頓時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再這樣僵持下去,恐怕礦區裡的礦石都要自行長腿溜走了。”
吳一處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對面代表們那略顯焦躁的面容,心中暗自思忖。昨夜,林家二長老提出的 “浮動分配製” 已然對對方的心理防線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衝擊,然而,這些人顯然尚未完全摒棄心中的幻想。
“我再次鄭重宣告,” 對面那位領頭之人猛地拍案而起,聲音洪亮且堅定,“我們的要求是至少獲取五成半的收益!”
“你這還不如直接索要六成收益算了!” 吳一處也霍然站起,雙手穩穩地撐在桌面上,眼神中透著凌厲的光芒,“你們那邊的開採裝置陳舊落後,開採效率連我們的一半都達不到,卻還妄圖佔據收益的大頭?”
剎那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雙方代表相互怒目而視,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便會付諸武力。
林知遠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瓷質碰撞聲讓眾人下意識地微微一愣。
“各位,” 他語調悠然地開口,“你們可知道我為何能夠在瑪法大陸這片土地上長久立足,縱橫多年嗎?”
現場無人應答,唯有微風從窗縫悄然鑽入,在桌角輕輕捲起一張紙張。
“因為我向來不會與愚鈍之人洽談生意。” 林知遠面帶微笑,話語之中卻暗藏鋒芒,“但此刻,我面對的是一群聰慧之人,不是嗎?”
此句話語雖表述得平穩緩和,卻清晰地傳遞出一種警告的意味。幾位代表的臉色微微一變,終究無人敢貿然接話。
“好了,當下我們不妨先安穩地坐下來,將各自內心的底線明確地寫出來。” 林知遠從容地從袖中抽出幾張紙張,依次分發給雙方人員,“那麼,誰願意率先提交呢?”
吳一處毫不猶豫地率先寫下自己的底線:45%。
對面那位代表則遲疑了片刻,最終咬咬牙,寫下了:52%。
林知遠接過這兩張紙,匆匆瀏覽一眼後,臉上的笑容愈發深邃:“僅僅相差七個百分點…… 相較於昨天,已然有了顯著的進步。”
他將兩張紙並排擺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點了點,繼續說道:“諸位不妨深思一下,倘若此次專案最終宣告失敗,你們各自又能實際獲取到多少收益呢?”
眾人皆陷入了沉默。
“據我所掌握的資訊,” 林知遠有條不紊地繼續闡述,“你們其中一家企業已經連續三個月拖欠傭兵的工資,另一家連鍊金爐的燃料費都快要無力承擔。一旦礦區陷入停擺狀態,你們恐怕連這僅存的預期收益都將化為泡影。”
這番話猶如一盆冰冷刺骨的水,狠狠地潑在了每個人的頭上。
“所以呢?” 吳一處眉頭緊蹙,“您究竟想要表達何種觀點?”
“我之前已然表明,合作乃是唯一可行的出路。” 林知遠收起臉上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既然大家都有意願坐下來協商,那就不應在這區區七個百分點上糾纏不休。我提議 —— 按照四比六的比例分配,你們獲取四成。”
此言一齣,全場頓時一片譁然。
“絕無可能!” 對面那位代表猛地站起身來,情緒激動地喊道,“我們最多隻能讓步到五成!”
“那我只問一句,” 林知遠目光如電,緊緊盯著對方,“你們有足夠的信心,在這片礦區獨立支撐過三個月的時間嗎?”
那人張了張嘴,卻終究未能說出話來。
林知遠緩緩起身,目光冷靜地環視全場:“我可以告知你們一則確切訊息 —— 在最近的半個月內,已經有三家規模較小的勢力盯上了這片礦區。雖然他們沒有資格參與此次談判,但他們絕對有膽量對運輸隊進行偷襲,對採礦點實施破壞。”
氣氛瞬間再度變得凝重起來。
吳一處心中猛地一緊。他深知林家的情報網路向來精準高效,這般言論絕非毫無根據的虛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