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紅光如靈動的活蛇,沿著吳一處的手腕蜿蜒攀升,順勢鑽進血管之中,徑直朝著腦門迅猛衝去。此刻,他所感知到的並非神經的跳動,而是猶如被一根燒得通紅的鐵絲反覆穿刺 —— 並非單純的疼痛,而是一種 “你母親喚你歸家用餐,而你卻執意要打完這一局遊戲” 般的奇異清醒,這種清醒令人幾欲落淚。
“老大,你眼睛都翻白了!” 李鐵柱聲嘶力竭地呼喊,宛如一個被踩到腳的熊孩子,“別硬撐著了!這局面真要失控了!”
虞媚兒並未言語,只見她猛地抬手,指尖瞬間爆發出冰晶。這並非那種優雅飄落的雪花,而是攜帶著尖銳破空聲的冰錐,徑直糊在了吳一處的手腕之上。伴隨著 “咔嚓” 一聲脆響,其皮膚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薄冰,那道紅光彷彿撞上了一層玻璃,被死死卡在冰殼之下,一時難以繼續向上蔓延。
“嘶 ——” 吳一處倒吸一口涼氣,這並非是因為寒冷,而是這層冰的 “純淨”,純淨到彷彿將他腦海中的雜念一併凍結,“你這手段…… 比我母親冬日潑在我臉上的冷水還要厲害。”
“閉嘴。” 虞媚兒緊咬著牙關,“你要是再敢亂動一下,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給凍住。”
趁著這個間隙,李鐵柱迅速掄起巨錘,對著裂縫旁邊的巖壁狠狠砸去。只聽 “轟隆” 一聲巨響,碎石四濺,飛揚的灰塵嗆得人不住咳嗽。然而,這一砸卻頗有成效 —— 裂縫驟然擴大,後方隱藏的空間暴露無遺,恰似一個被撕開肚皮的猙獰怪物,黑洞洞地展現在眾人眼前,彷彿在等待著他們去一探究竟。
緊接著,三人同時僵在了原地。
這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 光線太過強烈。
在洞穴的正中央,一個完整的召喚陣平鋪於地面,其直徑至少有二十米。陣中的紋路錯綜複雜,宛如有人將整個銀河系的星圖嵌入了石頭之中。那些符文並非人工雕刻而成,反倒更像是自然 “生長” 出來的,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弱光芒。與戒指上的紅光相互映襯,恰似夜店門口兩位針鋒相對的 DJ—— 一位播放著電音,另一位吹奏著嗩吶,彼此互不相讓。
“我靠……” 李鐵柱雙眼發直,“這玩意兒要是能啟動,恐怕隔壁村王大爺家的母雞都能被召喚成鳳凰吧?”
吳一處甩了甩手腕,冰殼隨之破碎,但那股麻麻的感覺依舊留存。他緩緩蹲下身子,距離召喚陣最近處僅有三步之遙,卻不敢再輕易靠近。“這絕非普通的陣法。” 他的聲音略顯沙啞,“你們瞧這些紋路,它們在緩緩移動。”
的確,在三人的密切注視下,那些符文猶如呼吸一般,有節奏地緩緩起伏,而且每一輪波動都與戒指上的紅光精確同步,其精準程度宛如鬧鐘。
“它究竟在等待什麼?” 虞媚兒低聲發問,“難道是在等我們踏入其中?”
“不。” 吳一處搖了搖頭,眼神逐漸恢復了些許清明,“它在等我 —— 確切地說,是在等這枚戒指主動進入。”
話音剛落,戒指的裂紋處陡然滲出一滴黑色液體,體積不大,僅有芝麻粒般大小。當這滴液體落在地上時,發出 “滋” 的一聲,彷彿燒紅的鐵塊接觸到了水。吳一處趕忙縮回手,低頭檢視,卻發現那滴黑液並未乾涸,反而在地面上微微擴散開來,如同具有生命一般,試探著周圍的環境。
“系統?” 他在腦海中急切呼喊,“這東西是什麼成分?是否有毒?會不會傳染?我是不是現在就該把它扔掉?”
【未知物質】
【汙染等級:輕微】
【建議:暫勿丟棄,可能為關鍵線索】
“你居然說這叫輕微?” 吳一處差點破口大罵,“我的手都快成祭品了,你還建議我留著它?”
“你在跟誰說話?” 虞媚兒眉頭緊皺,“你這表情就像便秘一樣。”
“跟我的私人 AI。” 吳一處苦笑著解釋,“它說我要是現在扔掉戒指,就等於放棄了主線任務的獎勵。”
李鐵柱撓了撓頭,面露困惑:“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是進去,還是回去找人幫忙?”
“進。” 吳一處站起身來,眼神變得銳利堅定,“不進去又怎能知曉它的意圖?而且你們看那邊。”
他伸手指向召喚陣邊緣的一處凹陷,其形狀與戒指幾乎完全吻合。
“它並非隨意選擇目標。” 他說道,“它是特意在等待‘持印者’的到來。我推測,當年那個黑洞將我吸入其中,絕非偶然,而是它遠端下達的‘訂單’,而我則是那個簽收人。”
“你把自己說得像個快遞似的。” 虞媚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即又迅速繃緊臉龐,“但你說得沒錯,它選中你,是因為你能夠感知到它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