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內沒有光線,卻並不影響視物。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聲音的真空地帶。腳步落地沒有絲毫聲響,就連呼吸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悄然吸走。系統的探查範圍進一步壓縮,僅剩五米,而且畫面不斷閃爍,顯然是訊號受到了嚴重干擾。
吳一處當機立斷,關閉了高功耗功能,改用最原始的方式 ——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敲擊塔壁。
咚。
聲音極其輕微,卻在這封閉的空間中緩緩擴散開來,迴盪出三重餘音。
“這裡有三層空腔。” 他低聲判斷道,“我們身處塔基的夾層之中,正上方存在空間,下方…… 很可能連線著地脈。”
李鐵柱隨後跟了進來,剛一抬起戰斧,斧刃便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 “咔” 聲,一道裂紋悄然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 他一愣,連忙低頭仔細檢視,“我這斧頭剛在沸騰湖淬過火,怎麼會……”
“別動。” 吳一處伸手按住斧柄,“塔記憶體在一種緩慢侵蝕金屬的魔法場,武器的威力越強,就越容易被‘讀取’。你這把斧子殺過太多怪物,攜帶的資訊量過大,塔正在對其進行‘解碼’。”
“那我能不能不帶著它?”
“不行。” 吳一處搖頭否定,“它需要的是‘完整的人’,而不是經過刪減的。你必須帶著它,但不要輕易使用。”
虞媚兒最後踏入縫隙。
就在她經過縫隙的瞬間,塔壁一側浮現出一道極為淡的銀色手印輪廓,形狀與她的右手完全契合,彷彿曾經有人在此處推門而出。
她並未察覺到這一細節。
但吳一處看到了。
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撿起那枚不知何時從虞媚兒袖中滑落的薄荷糖紙,指尖輕輕一翻,將其收入空間夾層 —— 那個他專門用來存放 “重要垃圾” 的隱秘格子。
三人站定。
塔內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機關啟動的聲音,沒有一絲風聲,甚至連心跳聲都彷彿被這寂靜吞噬。吳一處嘗試釋放一絲微弱的火球術,火焰剛一成形,便如同蠟燭遇到疾風般迅速熄滅,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別再嘗試了。” 他低聲說道,“這個地方並非禁止魔法,而是‘吸收’魔法。無論你釋放多少魔法能量,它都會全部吞噬。”
“那我們該怎麼辦?” 李鐵柱壓低聲音,焦急地問道,“總不能指望靠眼神就能把塔拆了吧?”
“不需要拆塔。” 吳一處眯起眼睛,望向塔心的方向,“它讓我們進來,並非為了囚禁我們,而是為了‘觀察’我們。不要說話,不要釋放能量,憑藉身體的記憶行走。”
說著,他抬起手,做了個 “跟上” 的手勢。
三人排成一列,沿著塔心的階梯緩緩向上行進。
臺階共有三階,每一階都異常寬闊,足有三米之寬,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踩上去感覺軟中帶韌,彷彿踏在某種生物的皮膚上。
第一階。
吳一處腳步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始終保持一致。
第二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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