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媚兒單膝跪地,將法杖插在身前,裂紋中的金絲微微顫動,彷彿在回應著某種遙遠的呼喚。她呼吸急促,臉色蒼白得如同白紙,然而嘴角卻揚起了一絲近乎倔強的弧度。
“頭兒…… 我們堅持住了。”
她低聲喃喃自語,彷彿既是說給吳一處聽,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就在此時,陣眼邊緣的地面,那道由金絲劃出的符文殘跡忽然微微一亮,隨後又迅速熄滅。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從李鐵柱鎧甲縫隙中滲出的一縷黑霧,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極小的符號 —— 與吳一處空間戒指中那塊上古符文碎片的紋路,完全一致。
封印陣的藍光,開始從東南節點緩緩亮起。
光芒雖然微弱,但卻無比堅定。
吳一處的白光在陣眼核心再次凝聚。
復活完成,“屬性永久下降” 的提示浮現在他的意識之中,可他根本無暇去檢視。身體剛一成型,黑霧便如潮水般洶湧撲來,比上一次更加兇猛。他連忙翻滾閃避,肩膀擦過一根觸鬚,皮膚瞬間結出一層黑霜,劇痛如針扎一般。
“靠!還來個升級版的?” 他啐了一口,抹掉嘴角的血沫,眼神卻愈發銳利。
他緊緊盯著陣眼主軸,戰旗殘片依然插在那裡,靜默符文石的光芒已經暗淡了七成。他心裡明白,下一次復活,屬性還會繼續下降,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承受幾次。
但這並不重要。
他咧嘴一笑,從空間戒指裡摸出一瓶泛著金光的藥劑 —— 十年份的超級魔力恢復劑,標籤上還貼著他自己手寫的 “保命專用,禁止貪杯”。
“今天…… 就破個例。”
他仰頭將藥劑一飲而盡,藥劑入喉的瞬間,全身的血管彷彿被點燃,魔力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洶湧湧出。他猛地朝著主軸衝去,雙手緊緊握住戰旗殘片,用力一擰!
“老子從不信命,只信手中的利刃 ——”
“更信我他媽囤的這些藥!”
殘片旋轉了三圈,靜默符文石爆發出最後一道強光,隨後徹底熄滅。陣眼核心的關閉機關 “咔” 地一聲落下,抗干擾水晶在雙極對沖中碎裂,化作無數青色光點,被黑霧吞噬。
封印陣的能量倒灌,終於停止。
藍光從東南節點開始,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
李鐵柱的右手緩緩垂下,掌心的符文陣徹底消散。他的身體軟軟倒下,被老王一把接住。
虞媚兒拄著法杖,喘著粗氣,望著重新亮起的陣法,眼眶微微泛紅。
“頭兒……”
吳一處站在陣眼中央,渾身傷痕累累,魔力已然枯竭,等級下降,屬性降低,就連空間戒指也因連續復活而微微發燙。
但他卻站得筆直。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灰塵,咧嘴笑道:“怎麼樣,我這一波操作,值不值一瓶十年的藥?”
虞媚兒沒有說話,只是抬手,將法杖裂紋中最後一絲金絲輕輕一挑,指向陣眼深處。
金絲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光痕,其形狀,正是那道符文殘跡的完整版本。
而吳一處的空間戒指,忽然無聲地彈開一道從未見過的暗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