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急?” 吳一處微微一笑,“我剛剛在黑市花費二十萬購置了一堆看似無用的廢鐵,如今整個瑪法大陸的人都知道破曉公會要開展大專案了。倘若咱們三天之後拿不出任何成果,豈不是要淪為眾人的笑柄?”
李鐵柱撓了撓頭,面露難色:“可是這加密協議……”
“無需顧慮這協議。” 吳一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把它當作是在挑戰 BOSS 之前除錯裝備,要是除錯不對,就只有死路一條,而除錯正確了,便能實現一擊必殺。要知道,壓力越大,輸出也就越高,明白嗎?”
李鐵柱咧嘴一笑:“明白了!兄弟們這就去全力以赴!”
吳一處看著他迅速跑遠的背影,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他心裡清楚,技術組此刻所進行的工作,實際上只是在配合演戲。真正的破解任務,還得依靠他親手精心佈置的那臺獨立記錄裝置。
他取出經過改裝的魔導核心,透過系統探查功能,精準鎖定了城南舊冶煉廠周邊的三個隱蔽的訊號中繼點 —— 那極有可能是對方用來偽造資料流的關鍵節點所在。他計劃在交易當天提前秘密潛入,將裝置巧妙地埋入其中,以此來捕捉最為真實的資訊。
“你們想要演戲?” 他低聲自語道,“那我便為你們搭建舞臺,甚至還送上爆米花。”
夜色愈發深沉,他靜靜地坐在公會頂層的陽臺上,手中隨意地把玩著一枚訊號干擾彈。雖然白天的一切看似進展順利,但他心裡明白,真正嚴峻的考驗尚未到來。對方既然有能力偽造資料,必定還留有後手。三天後的那場交易,極有可能是一場經過精心策劃的圍獵。
他緊緊地捏了捏手中的干擾彈,彈殼上的紫色粉末在掌心微微散發出溫熱之感。
“行吧,那就拭目以待,看看究竟是誰的劇本更為強硬。”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空間之中取出那塊曾經一直貼在胸前的導能石板。此時,石板已然微微發黑,彷彿是遭受過高能掃描的灼傷。他並未將其丟棄,反而小心翼翼地仔細收好。
“雖然這玩意兒已經被燒壞了,但說不定日後能當作重要的證據。” 他低聲嘀咕著,“萬一哪天需要打官司呢?”
微風從遠處輕輕吹來,帶著鐵鏽與塵土混合的獨特氣息。他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明天還得前往冶煉廠附近進行實地踩點,順便檢視是否存在適合埋藏裝置的通風管道。
“話說回來……” 他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我這哪裡像是一名普通的冒險者?分明就是特種兵、程式設計師以及臥底特工的綜合體。要不乾脆改名叫‘吳全能’算了?”
就在他自我調侃之時,系統介面突然閃爍了一下,探查功能嘗試再次連線密室方向的資料流。然而,結果卻彈出警告:【訊號干擾強度超標,資料反饋矛盾】。
一組資料顯示灰袍人曾經在城北與趙天霸的副手進行過秘密會面;而另一組資料卻表明他全程都在密室之中值守。
“雙線敘事?” 吳一處微微眯起雙眼,“你們竟然連劇本都準備了兩套?”
他並未慌亂,反而覺得頗為有趣。對方如此程度的偽裝,恰恰說明他們的心虛。越是妄圖掩蓋真相,反而破綻愈發明顯。
他果斷關閉系統,從空間之中取出一張地圖,平鋪在桌面上。城南舊冶煉廠、三個中繼點、可能存在埋伏的位置…… 他用紅筆逐一仔細標註。
最後,他在 “交易點” 的正中心鄭重地畫了一個圈,在圈內寫下了一個字:賭。
“三天之後,咱們就來賭上一把。” 他輕聲說道,“看看究竟是誰的思維更加敏捷,看看究竟是誰的命運更為強硬。”
他緩緩收起地圖,正準備返回房間休息,忽然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他低頭一看,那枚毫不起眼的金屬卡扣 —— 刻著 Σ - 9 編號的那枚 —— 正與遠方的某處產生著共鳴,其頻率極低,幾乎難以察覺。
他迅速抬手按住卡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你們以為,只有你們會設定誘餌?” 他嘴角微微上揚,宛如獵人終於捕捉到了獵物的蹤跡。
他轉身大步走向倉庫,從空間的深處取出三枚訊號干擾彈,整齊地排列在一處。又拿出那臺改裝好的魔導核心,對電路進行最後一遍仔細檢查。
一切準備工作已然就緒。
他靜靜地站在倉庫中央,右手緩緩用力握緊一枚干擾彈,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此時,彈殼上的塗層開始出現細微的龜裂,紫色的煙霧正從縫隙之中緩緩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