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鐵盒的鎖釦鬆開的那一剎那,吳一處的手指已然精準地按在了確認鍵上。
系統介面上的紅字尚未完全褪去,精神力抽取的倒計時便已正式啟動。他不再有絲毫遲疑,迅速反手一掌拍向密室四角的符文陣。瞬間,七道封禁結界被啟用,整個屋子彷彿被置入一個無聲的玻璃罩之中,就連空氣都彷彿凝滯靜止。
“來吧。” 他緊咬著牙關,脊背緊緊抵住牆壁,任由一股如撕裂般的抽離感從腦海深處驟然炸開。
三分鐘過後,額角滲出的血絲順著眉骨緩緩滑落,在鼻樑旁拉出一道細長的紅線。此時,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短促,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然而嘴角卻微微上揚 —— 這並非是笑容,而是意志在極度疼痛中緊繃到極限所呈現出的弧度。
在空間的深處,那枚被萬年寒鐵盒封印的地核礦石,正以與破解進度完全同步的頻率,一明一暗地閃爍著。每一次亮起,彷彿有人在遙遠的黑暗之中,敲擊出一記記摩斯電碼。
八分鐘後,系統提示悄然浮現:【隱藏資料包解密進度:37%】
吳一處睜著雙眼,瞳孔卻短暫地失焦了半秒。他清楚地知道,這不僅僅是資料在進行讀取,更像是某種未知的存在,正順著精神連結,試圖向他的腦海中窺探。
他猛地用力咬破舌尖,在血腥味瞬間炸開的那一刻,意識重新凝聚起來。
“想看?” 他低聲喃喃道,“那就看個夠。”
——
天光剛剛透進窗縫,作戰室的門便被猛地踹開。
李鐵柱扛著一把拆卸了槍管的破魔銃,邁著大步徑直走進來,一屁股坐到會議桌上,說道:“頭兒,直播裝置已經除錯完畢,三十七個頻道全部接通,就等您一聲令下了。”
吳一處坐在主位之上,臉色蒼白得如同剛從雪地裡艱難爬出,右手搭在桌沿,指節泛白。他並未抬頭,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阿飛呢?”
“在除錯訊號源。” 虞媚兒走進來,目光在他的右手停留了半秒,“地下光纜已經接通,成功繞開了所有無線節點。”
吳一處這才緩緩抬起頭,微微一笑:“趙天霸必定在監聽我們的頻道,他以為我們會沿用以往的老辦法進行直播,卻沒想到咱們走地下線路,如同挖洞的鼴鼠一般。”
阿飛從投影儀後面探出頭來:“誰說不是呢?我還順便放置了三百個假訊號包,裡面全是‘吳一處昨晚精神崩潰’的偽造影片,如今在全網瘋狂傳播。”
“很好。” 吳一處站起身來,動作略顯遲緩,但聲音沉穩得如同鐵錘砸在砧上,“那就再召開一次會議。”
“又要開會?” 李鐵柱瞪大了眼睛,“上次那幫人都還沒散去,現在又喊他們過來,就不怕他們覺得咱們只會紙上談兵?”
“上次是故意放出風聲,這次則是正式收網。” 吳一處走到光幕前,手指輕輕一劃,三份檔案隨即彈出,“關於證據,我分為三個級別。”
他點開第一份檔案:“公開版,只展示趙天霸跪著交出金鑰的畫面,簡潔明瞭,便於傳播。”
接著點開第二份:“內部版,在此基礎上加上實驗室守衛的異常行為記錄,傳送給聯盟各派系,讓他們自行分析判斷。”
第三份檔案,加密圖示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第三級,包含【接應者名單】片段 ——X - 7、歸巢者、守門人。只有核心盟友能夠檢視。”
虞媚兒微微皺眉:“可是上次媒體遭到封殺,證據剛一齣現就被刪除,這次再發布,他們依舊可以動手腳。”
“這次情況不同。” 吳一處開啟系統介面,調出剛剛破解的資料流,“我們不依賴單一平臺,也不把希望寄託於某一個渠道。公開版透過三十七個獨立媒體釋出,內部版利用暗網節點進行分發,加密版…… 直接刻入空間信標,傳送至五大主城。”
他稍作停頓,聲音壓低:“我要讓這個訊息,如同瘟疫一般,傳播速度比封殺令還要快。”
李鐵柱咧嘴笑了:“那您可就是瘟神了。”
“不。” 吳一處收起終端,目光掃視過三人,“我是那個,讓他們寢食難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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