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等待時機。” 虞媚兒忽然輕聲說道,“等待我們魔力耗盡、體力不支,耗盡所有的應對手段。”
吳一處沒有說話。他低頭看向腳邊 —— 不知何時,幾根藍花根系已悄然纏上了他的戰靴,根系細如髮絲,卻堅韌異常。他輕輕一扯,根系斷裂,斷口處滲出微弱的藍光,迅速被土壤吸收。
“它們在汲取。” 他低聲說道,“汲取我們的能量,汲取我們的節奏,汲取我們的戰術。”
李鐵柱喘著粗氣說道:“照這麼說,咱們現在不僅戰術失敗,還被敵人反制了?”
“不止如此。” 吳一處抬起頭,直視著主控人形,“我們如今彷彿是闖進了一個能夠自我升級的 AI 系統,而我們所使用的,依舊是十年前的應對手段。”
虞媚兒苦笑著說道:“那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它把我們所有的招式都學完,然後將我們徹底擊敗?”
吳一處沉默了片刻,緩緩舉起戰刀,刀鋒上映照著幽藍的光芒。他從空間中取出最後一張干擾符紙,符面上畫著一道扭曲的波浪線,宛如故意寫錯的函式影像。
“再嘗試一次。” 他聲音低沉而堅定,“這一次,我並非直接干擾它,而是干擾‘它對干擾的認知’。”
李鐵柱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像繞口令一樣?”
“簡單來講。” 吳一處冷笑一聲,“我不是直接給出答案,而是讓它產生一種‘答案應該是這樣’的錯覺。”
他將符紙貼在刀尖,緩緩舉起。系統的探查介面自動鎖定主控核心,能量波動如同心跳一般起伏不定。就在他準備揮刀的瞬間 ——
主控人形右臂符文驟然亮起,掌心藍光不再凝聚攻擊,而是緩緩攤開,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究竟在等待什麼?
吳一處的動作頓時一滯。他突然意識到,對方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被動防禦,而是開始預判他的預判。
“它知道我即將出招。” 他低聲說道,“甚至它清楚,我會察覺到它知道我要出招。”
李鐵柱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倆這是在玩什麼複雜的心理戰術,像套娃一樣?”
虞媚兒的臉色卻突然一變:“吳一處,不要扔出符紙!它在誘導你!”
話音未落,主控人形掌心藍光猛然擴散開來,竟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熟悉的符號 —— 正是吳一處上一張符紙上的扭曲光流,無論是形狀還是燃燒的軌跡,都復刻得分毫不差。
緊接著,三隻藍光人形同步踏地,其頻率竟與吳一處剛才的心跳完全一致。
“它在模仿你。” 虞媚兒的聲音有些發緊,“它現在並非單純的防禦,而是在…… 進行復制。”
吳一處的指尖微微一顫,符紙險些脫落。他從未遭遇過如此棘手的敵人 —— 其並非依靠強大的力量或是驚人的速度,而是憑藉 “理解” 來進行戰鬥。你施展一招,它便學習一招;你變換招數,它能預判你的行動;你甚至使用心理戰術,它乾脆將你的思維模式都複製過去。
“這哪裡是普通的怪物。” 李鐵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簡直就是戰術 AI 的鼻祖。”
吳一處緩緩收刀,符紙在指尖緩緩熄滅。他明白,這一場戰鬥,已經不再是單純的 “能否取勝” 的問題,而是 “還能堅持多久”。
“全員保持戒備狀態。” 他沉聲下令,“暫停主動攻擊,儲存體力。”
三人背靠巨石,呼吸沉重。藍光人形緩緩逼近,踏地聲雖不再規律,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協調性。主控人形掌心藍光緩緩旋轉,彷彿在等待著下一個 “錯誤的應對”。
吳一處緊緊盯著那道藍光,忽然驚覺 —— 那旋轉的軌跡,竟與他空間裡加密資料夾的紋路,完全重合。
他的指尖微微一動,正欲調出系統進行比對,腳邊一根藍花根系卻悄然纏上了刀柄,順著金屬紋路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