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處緊緊盯著晶核，忽然發現其表面有一道刻痕，形狀酷似一個扭曲的 “∞” 符號。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 那紋路，竟與他空間加密資料夾邊角的圖案一模一樣。
他並未聲張，只是默默地將晶核轉移到更深層的暗格之中，又額外添加了兩道封印。
“先暫且放著。” 他說道，“它既然能夠進入這裡，說明並非是外來之物。”
李鐵柱聽得一頭霧水：“所以說，咱們剛才對付的並非怪物，而是自家人？”
“並非自家人。” 吳一處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手，“而是被程式束縛的囚徒。”
說罷，他從空間中取出三瓶特製回魔藥劑，一瓶遞給虞媚兒，一瓶拋給李鐵柱，最後一瓶自己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半瓶。藥劑順著喉嚨流下，體內枯竭的魔力緩緩開始回升，然而胸口那股悶脹感卻依舊沒有消散。
“你感覺如何？” 虞媚兒關切地問道。
“死不了。” 他微微一笑，“只是這等級提升得有些蹊蹺。敏捷額外多加了一點，就好像系統預設我‘應當如此提升’。”
虞媚兒若有所思：“會不會…… 是你的空間在替你做出這樣的決定？”
“並非空間。” 吳一處望向遠處那片霧氣瀰漫的森林，“而是空間裡的某些東西。”
李鐵柱灌完藥劑，活動了一下手臂，麻痺的感覺消退了大半：“接下來做什麼？休息一會兒嗎？”
“休息。” 吳一處點頭同意，“但必須得有人負責看守。”
說罷，他背靠一塊斷裂的石柱緩緩坐下，將戰刀橫放在膝蓋上，刀面隱隱映出加密資料夾的微光。此時，系統提示再次彈出：【團隊全員獲得經驗值，等級提升 1 - 2 級，吳一處因指揮加成額外 +10%】
他並未點選關閉，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提示懸浮在眼前。
虞媚兒盤膝而坐，開始調息，剛閉上雙眼，忽然低聲喃喃道：“你有沒有察覺到…… 它們最後似乎沒有反抗？”
“有。” 吳一處緊緊盯著刀面，“不僅沒有反抗，更像是主動放棄了抵抗。”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主控核心並非是被外力打崩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力量，“而是被我逼迫到對自身存在的意義產生了懷疑。當一個防禦程式開始質疑‘我為何而存在’時，它便不再是單純的程式了。”
李鐵柱聽得直撓頭：“你這哪像是在打怪，簡直像是給人工智慧做了一場深入的心理建設。”
“差不多。” 吳一處微微一笑，“它所防禦的並非是普通的入侵，而是所謂的‘錯誤答案’。可我偏偏給了它三個錯誤選項 —— 假訊號、假動作、假死亡。它無法處理如此複雜的情況，只能陷入死迴圈。”
虞媚兒緩緩睜開雙眼：“可它為什麼要防範‘正確答案’呢？”
吳一處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伸出手，將戰刀緩緩插進腳邊的土地。
刀身沒入一半之時，系統提示突然跳了出來：【檢測到同頻能量殘留，是否同步解析？】
他緊緊盯著提示，手指懸停在確認鍵上方，久久未曾落下。
微風輕輕穿過林間，吹得殘葉沙沙作響。刀柄漸漸發燙，彷彿有一股力量正順著金屬從地底向上傳導熱量。
虞媚兒在閉眼之前低聲呢喃：“那東西…… 真的是怪物嗎？它最後並未攻擊，反而像是在…… 等待著什麼。”
吳一處望向霧林深處，輕聲回應道：“不是等待，而是已經等不及了。”
終於，他的指尖落下，點選了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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