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像是深夜湖面泛起的波光。吳一處閃身而入，反手關門。
房間中央，一座水晶狀裝置懸浮在金屬平臺上，表面流轉著淡藍色能量紋路，四周纏繞著粗細不一的線路，像血管一樣連線著牆上的主控箱。空氣中有種輕微的嗡鳴，像是電流在低語。
“訊號增幅核心？”他走近兩步，系統探查介面彈出提示：【目標確認，能量穩定，防護罩未啟用】
他繞著平臺走了一圈，發現底部有組介面，插著一根資料線，連著下方的儲電模組。線頭有點松，介面處還沾著點油漬。
“搬運時弄的？”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介面，“難怪他們急著清運，這玩意兒一震就容易脫線。”
他正要仔細檢視，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節奏整齊，至少兩人。
“B3-7門開了？”一個聲音問。
“系統日誌顯示雙卡驗證，時間十五秒前。”
“主管沒通知我們進場。”
“先別進，等確認。”
吳一處立刻縮身躲到平臺側面，屏住呼吸。透過金屬支架的縫隙，他看見門縫下的光影晃動，有人在門口徘徊。
“要不要上報？”
“報什麼？斷電期間系統亂碼多了去了，搞不好是誤觸發。”
“可萬一……”
“萬一什麼？真有人能穿過紅外、躲過巡邏、黑進金鑰系統？你當是吳一處來了？”
“……那倒不至於。”
兩人笑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吳一處靠在平臺底座上，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眼手心，剛才摸介面時沾了點油，現在正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忽然眯起眼。
油滴落在地面，卻沒有立刻散開，而是像碰到磁鐵一樣，緩緩朝著平臺底座邊緣移動，最後“啪”地一聲，滲進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裡。
“這油……不對勁。”他抬起手，湊近聞了聞。
不是機油。
是導電潤滑劑，而且是高純度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平臺底部的介面。
“他們不是在運核心。”他低聲說，“是在換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