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把自己拼回去。”吳一處低語。
“那還等什麼?再砍一刀?”李鐵柱舉起盾,就要衝。
“別動!”吳一處一把拉住他,“現在衝,等於送進去當養料。它需要活體能量啟用,我們一碰,就是燃料。”
李鐵柱瞪眼:“那總不能站這兒等它坐起來喝茶吧?”
“當然不。”吳一處眼神一冷,“我們先把它關進籠子。”
他轉身,從空間搬出四塊岩心石板,每塊重達三百斤,呈灰黑色,表面佈滿天然結晶紋路。這是之前在熔岩峽谷挖的,能抗高階魔法輻射。
“搭環形屏障,留個口,我來守。”
四人迅速行動,石板立起,圍成半圓。黑霧撞上石板,發出腐蝕的嘶響,但沒能穿透。可沒過幾秒,霧流開始變稠,像瀝青般順著石板邊緣爬行。
“不行,擋不住太久!”控場法師喊。
吳一處早有準備。他取出最後一瓶寒髓液,又從空間夾層摳出一片月影蘭的殘葉——採摘時不小心碰落的,一直留著當備用。
液體混合葉片,潑灑在石板表面。冰藍與銀光交織,形成一層流動冰膜,黑霧觸之即退。
“暫時穩住。”他喘了口氣。
可就在這時,棺材裡那隻手猛然一抓,整口棺材被掀開半邊。一股混合著銀光與黑霧的氣流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扭曲的霧柱,直衝雲霄。
地面再次震動,裂隙擴大,黑霧如藤蔓般纏繞石板,冰膜開始龜裂。李鐵柱的盾面鏽跡蔓延,虞媚兒的法杖水晶裂紋加深,連吳一處的戰刀刀刃都泛起暗斑。
“它在腐蝕魔法造物。”虞媚兒咬牙。
“不止。”吳一處盯著那霧柱,“它在找出口。這地方壓不住它,它想衝出去。”
“那就再封一次!”李鐵柱怒吼,舉盾就要撞向棺材。
“沒用。”吳一處攔住他,“它現在是能量態,物理攻擊打不實。我們得讓它‘落地’。”
“怎麼落?”
吳一處盯著那口裂開的棺材,忽然笑了:“它拼自己,靠的是殘念和儀式慣性。如果我們打斷它的‘節奏’呢?”
“節奏?”
“對。”他抬手,從空間取出三枚震盪符,“它現在像一臺壞掉的機器,靠殘餘動力運轉。我們給它來點雜音。”
他將符紙貼在石板內側,呈三角分佈。
“等它下一次能量脈衝,我引爆符紙,製造反向共振。只要它停一秒,我們就有機可乘。”
“然後呢?”虞媚兒問。
“然後。”吳一處握緊戰刀,“我進去,把它的‘心臟’挖出來。”
沒人說話。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靠近那口棺材,等於主動踏入邪神的領域。一旦失敗,不是死亡,而是被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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