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太花哨。”虞媚兒提醒，“重點是真實。”
“真實就夠了。”吳一處走回桌前，拿起那張染墨的傳單，輕輕折成小方塊，塞進腰帶夾層，“他們以為造謠能動搖我們，其實只會暴露自己。”
李鐵柱摩拳擦掌：“那我這就去準備！沙袋、負重樁、震地錘全搬出去，讓那幫孫子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訓練場！”
“等等。”吳一處叫住他，“別用震地錘。”
“為啥？那玩意兒最唬人！”
“太嚇人。”吳一處淡淡道，“我們是要震懾挑釁者，不是嚇跑真心想加入的人。用標準訓練器材，按流程來。讓所有人看到，赤焰的門檻，是靠實力踏進去的，不是靠恐嚇攔出去的。”
李鐵柱撓頭：“那你意思是……咱們還得講武德？”
“不是講武德。”吳一處看著地圖上裂石幫據點的位置，“是讓他們自己跳進坑裡。等他們發現，罵我們沒用，打我們打不過，拉我們名聲下水反而讓我們更紅——他們自己就會亂。”
虞媚兒低聲說：“但他們背後可能還有人。”
“我知道。”吳一處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所以現在不能動。一動，就打草驚蛇。我們要等，等他們再出招，等他們把所有牌攤在桌上。”
小王忽然抬頭：“頭兒，我剛發現一件事。裂石幫這三人，過去三個月裡，頻繁出現在我們公會外圍巡邏路線的盲區。不是巧合。”
吳一處眼神一凝：“他們在摸我們的規律。”
空氣瞬間沉了下來。
李鐵柱握緊拳頭：“這已經不是挑釁了，是偵察。”
“所以更不能衝動。”吳一處站起身，走到主廳中央，“從現在開始，所有外圍巡邏改成雙人輪換，路線隨機。小王，你把最近一個月的巡邏記錄調出來，標出所有他們出現過的時間點，做個行為模型。”
“明白！”
“虞媚兒，你帶兩個人，暗中盯住那幾個傳單張貼點。別抓人，記下每一個來貼的人的體貌特徵、行走習慣、出手順序。”
“好。”
“李鐵柱，你去訓練場，按原計劃帶預備隊演練。但今天加一項——實戰應對突發挑釁。假設有人衝進來罵你祖宗，你怎麼處理？”
李鐵柱咧嘴：“先打一套基礎拳法，再請他上擂臺。”
“很好。”吳一處點頭，“記住，我們不惹事，也不怕事。他們想玩陰的，我們就用陽謀碾過去。”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名守門弟子探頭：“會長，角鬥場那邊……又來了三個人，穿著裂石幫的衣服，手裡拿著喇叭，說要‘當眾揭發赤焰黑幕’。”
廳內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吳一處。
他站在地圖前，手指仍停在城南標記處，腰帶夾層裡那張摺好的傳單邊緣微微翹起。
他沒動，只說了一句：
“讓他們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