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化術還能放嗎？”吳一處問。
“能，但效果在減弱。”她咬牙，“這東西適應性很強。”
“那就換策略。”吳一處下令，“全員閉眼，靠聽覺前進。我來指路，你們按指令挪步。”
他開始報數：“左腳前進一步。停。右腳跟進。停。抬頭，避過低枝。停。”
三人像木偶般一步步向前挪，全憑他的聲音引導。虞媚兒雙手掐訣，維持著一層微弱的淨化光罩，勉強護住三人意識不散。
李鐵柱邊走邊唸叨：“我現在理解為啥沒人活著出來了……不是死於陷阱，是被逼瘋的。”
“忍著。”吳一處提醒，“前面三百步內沒有大規模殺傷機關，只有零星預警類陷阱，已經是最安全路段。”
“什麼叫‘只有’預警類陷阱？”李鐵柱翻白眼，“聽著就像‘只是被雷劈了一下’一樣輕鬆。”
“至少沒把你炸成煙花。”吳一處淡淡道。
霧氣漸漸稀薄了一些，腳下的路也由鬆軟轉為堅硬。空氣流動感增強，說明前方可能有開闊空間。
吳一處睜開眼，確認周圍環境穩定後，才讓其他人解除閉目狀態。
“緩一緩。”他說，“剛才那段是心理防線測試，過了就好辦。”
虞媚兒靠在巖壁上，深呼吸幾次，臉色慢慢恢復。
“你說這些人設這些機關，圖啥？”李鐵柱癱坐在地，“攔住別人，自己也沒法出來。”
“不是為了攔人。”吳一處望著前方，“是為了篩選。只有能識破陷阱、抵抗幻象、理解符號意義的人，才有資格走到最後。”
“所以咱們現在算透過初試了？”李鐵柱咧嘴。
“頂多算拿到准考證。”吳一處笑了笑，“真正的考試還沒開始。”
他掏出傳訊石檢查訊號，燈光穩定閃爍，說明小王做的增幅器還在正常工作。
“繼續保持警惕。”他收起裝置，“接下來可能會遇到聯動機關，單靠蠻力解決不了。”
三人稍作休整，重新整理裝備。藥劑清點無誤，補給充足，狀態尚可。
吳一處望向迷霧深處。
那裡隱約透出一點微弱的藍光，像是某種晶體在反射不存在的光源。
他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腰間的短劍。
隊伍再次啟程。
走不到百步，地面突然出現一道裂縫，寬約兩尺，底下漆黑一片，看不到底。裂縫兩側各有一排石樁，樁頂刻著與之前相似的斷裂符文。
“過橋？”李鐵柱問。
“不是橋。”吳一處蹲下檢視，“是跳臺。這些樁子是觸發點，踩錯一個就會啟動連鎖反應。”
他調出系統探查，能量流向逐漸浮現——正確的路徑呈淡黃色虛線，其餘皆為紅色高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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