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處一怔。
“比如，你不再是公會會長，也不是沙巴克城主？以後回到現實，不能再用瑪法的稱號，也不能靠這裡的經驗吃飯？”
這話像一滴水落進油鍋。
吳一處猛地抬頭。
“身份剝離……”他喃喃，“不是奪走物品，而是切斷聯絡。讓我回去的時候，只是個普通人，帶著記憶，但帶不走影響力。”
可緊接著他又搖頭：“不對，太輕了。這種限制算不上代價，頂多是個提醒。”
他重新看向通道。
光膜仍在震動，金色紋路緩緩流動，像是在等待答案。
“它要的，應該更重一點。”他眯起眼，“重到讓我猶豫，但又不得不給。”
他忽然想起攻下祖瑪神廟那天，全服通報響起時的震撼；想起第一次帶隊副本，兄弟們喊他“會長”時的熱血；想起虞媚兒在他重傷瀕死時哭著用水療術續命的那個雨夜。
這些都不是資料，也不是裝備。
是羈絆。
是他在瑪法真正活過的證據。
“難道……”他聲音低了下來，“它要我留下一段記憶？”
話音落下，那股抽離感驟然加劇。
腦海中閃過一幕畫面——李鐵柱扛著他衝出重圍，渾身是血；虞媚兒跪在地上施法，魔力耗盡昏倒前還抓著他的衣角；還有無數兄弟並肩作戰的身影，在火光中吶喊。
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那段記憶真的要被抽走了。
但他沒有抗拒。
反而主動放開防線，任由那種感覺蔓延。
幾秒後，抽離感減弱，恢復平穩。
通道的光芒微微閃爍，似乎有了反應。
“果然是這條路。”吳一處睜開眼，嘴角揚起一絲笑，“它不要錢，不要裝備，也不要身份。它要的是——我承認這段經歷值得付出代價。”
虞媚兒聽得心頭一顫。
李鐵柱握緊斧柄：“所以……你得忘掉點什麼？”
“不一定非得忘。”吳一處搖頭，“可能是情感上的割捨，也可能是某種承諾的終結。但它必須是真的，是我心甘情願交出去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仍懸在光暈中的右腳，皮膚已經開始微微發亮，像是被鍍上了一層薄金。
“它在等一個態度。”他說，“不是考驗我有多強，而是問我——你有沒有認真活過？有沒有為這些人、這些事，真心實意地拼過一次？”
他緩緩抬起左手，按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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