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另一處戰場,吳一處貼著鏽蝕的鐵皮牆根疾行,右臂傷口還在滲血,但他沒空處理。系統介面上那個紅點已經停了快兩分鐘,就在前方三百米處的建築群中央,一動不動。
他喘了口氣,從空間裡摸出半塊幹餅塞進嘴裡。這餅是三天前李鐵柱硬塞給他的,說是特製高能補給糧,結果咬一口差點把牙崩掉。他邊嚼邊想,這玩意兒當暗器可能比吃更實用。
嚥下那口如同砂紙刮喉的乾糧,吳一處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系統探查介面立刻展開。方圓一里的地形、魔力波動、熱源分佈全數呈現。他眯眼盯著中央那棟主廠房——牆體厚實,屋頂塌了一角,但內部結構還算完整。最關鍵的是,熱源顯示只有一個活體生命,呼吸頻率穩定,魔力迴圈微弱,像是受了傷正在調息。
“跑不動了?”吳一處咧嘴一笑,“那你可別怪我上門收賬。”
他壓低身子,沿著倒塌的輸電塔殘骸向前推進。地面坑窪不平,碎玻璃和金屬碎片紮腳,每一步都得小心。剛拐過一段斷裂的水泥管道,系統警報突然輕震兩下——左前方十米,地下有異常能量反應。
他立刻蹲下,手指輕輕撥開地表浮塵。一塊巴掌大的金屬板埋在土裡,邊緣刻著細密符文,正微微發燙。
“震盪感應陣?老套路了。”他冷笑,“還是十年前傳奇裡面那一款,連升級都不帶。”
這種陷阱靠震動觸發,一旦踩中就會引爆預埋的火球或驚動遠端守衛。普通冒險者遇上得繞道半小時,但他有系統穿透掃描功能,直接看穿了底下三重線路的供電節點。
“斷這裡就行。”他在心裡標記位置,順手從空間取出一把摺疊工兵鏟,輕輕挖開泥土,用絕緣布條纏住核心導線,再一刀剪斷。整套動作不到十秒,連灰塵都沒揚起多少。
繼續前進五十米,頭頂傳來細微的機械咬合聲。他抬頭一看,三具掛在鐵架上的弩機傀儡正緩緩轉動頭部,紅外探測鏡片閃著紅光。
“自動索敵型,電量不足百分之四十,關節潤滑缺失。”系統分析彈窗跳出。
吳一處樂了:“這破爛放倉庫都嫌佔地方,還拿來當防禦?”
他掏出一枚小鋼珠,手腕一抖,精準砸在左側傀儡的傳動軸上。那傢伙頓時卡住,發出“咔咔”的掙扎聲,另一具被幹擾,轉向錯誤方向開始無差別掃射。趁著混亂,他一個翻滾穿過死角,落地時順勢將一根熒游標記繩系在支架底部——這是給後續行動留的記號。
“等會兒讓媚兒來炸,她最喜歡這種‘轟一下特別解氣’的活。”
想到虞媚兒,他動作頓了半秒。剛才系統通訊提示她那邊訊號中斷過一次,現在雖已恢復,但區域魔力紊亂。他皺了皺眉,又馬上鬆開。
“那丫頭能搞定。”他自言自語,“再說我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先把眼前這隻縮頭烏龜揪出來再說。”
主廠房外圍的能量光柵終於出現在視野中。淡藍色的電網貼著圍牆架設,每隔五米就有一根充能柱,看起來挺唬人。但系統掃描顯示,這些裝置彼此獨立,沒有聯動中樞。
“單點執行,輪流休眠,每隔四十五秒有一次三秒斷檔。”吳一處眼睛亮了,“這不是防禦,是等著被人逐個點名吧?”
他靠在東側斷牆後,取出一張手繪草圖攤在地上。這是他早年做任務時順來的工廠原始設計圖,雖然缺了幾頁,但關鍵通道和承重結構都在。對照系統成像,他很快鎖定兩條突入路線:一條走通風井,隱蔽但空間狹窄;另一條經員工通道,有監控殘留,但便於快速推進。
“選哪個呢?”他摸著下巴,“要是走通風口,得爬二十米長的豎井,還得扛著一身裝備……想想就累。”
正琢磨著,廠房內忽然傳出一聲悶響,像是重物倒地。緊接著,系統監測到目標的生命體徵出現短暫波動,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受傷了?還是走火入魔?”吳一處眼神一凝,“不管怎樣,狀態不對勁。”
他迅速收起圖紙,從空間取出一套輕便戰術護甲換上,順手檢查武器配置:近戰短刃兩把,震盪彈三枚,火焰噴射器備用罐一個。最後,他把最寶貝的那把改裝弓拿了出來——弓身加裝了魔力增幅環,箭匣內建自動裝填裝置,是他花了三個月攢材料親手改的。
“今天就看看,是你先恢復,還是我先破門。”
他貼著牆根挪到主廠房東南角,那裡有個廢棄的通風口,鐵柵欄早已變形脫落。吳一處趴在地上,開啟系統微波共振探測,訊號穿透厚重牆體,逐步構建內部三維影像。
控制室位於廠房中部,四面封閉,只有一扇合金門和上方通風管相連。屋內一人盤坐於地,右手按在胸口,左手撐地,身旁散落幾瓶空藥劑。正是他們追了三天的核心成員。
“果然在療傷。”吳一處嘴角揚起,“還把自己關這麼嚴實,怕我聽見你喘氣?”
他關閉探測功能,避免持續訊號洩露。隨後取出一支熒光筆,在手臂外側寫下幾個數字:45-3-20。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行動節奏——利用電網斷檔的三秒間隙,二十秒內完成突破準備,第四十五秒啟動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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