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的縫隙又窄了半寸。
吳一處瞳孔一縮,右手掌心的紫痕像是活物般扭動了一下,火辣辣地往上爬。他沒去管疼痛,左手已經搭在腰間的符袋上,指尖一挑,兩張黃符悄然滑入指縫。
“媚兒。”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刀鋒劃過鐵皮,“左三步,音波壓制。”
虞媚兒沒問為什麼,短杖一點地面,整個人側移三步,杖頭微抬。一道無形波動貼著地磚炸開,碎石飛濺中,角落裡一塊看似完好的地板猛地裂成蛛網狀,露出底下一道暗紅色的刻痕。
一個蜷縮在牆角的人影驟然抬頭,嘴角抽搐,手指還死死摳在那道紋路上。
“我就說怎麼少了個人。”吳一處冷笑,往前踏了一步,“裝得挺像,連呼吸都壓到快斷氣。要不是這門自己會關門,我還真讓你混過去了。”
那人喉嚨裡滾出一聲悶笑,黑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你們……清場清得再幹淨,也擋不住餘波從地底爬出來。”
“哦?”吳一處歪了歪頭,眼神亮得嚇人,“那你倒是看看,是你先念完咒,還是我的符先貼你腦門上?”
話音未落,左手一揚,兩張符紙破空而出。一張泛著灰光,直撲對方四肢關節;另一張纏繞著淡青色霧氣,精準命中胸口。
“封魔加縛靈,雙料套餐,限量供應。”吳一處咧嘴一笑,語氣輕鬆得像在菜市場砍價,“現在跪著認錯,還能留口氣見你家老大。等會兒可就只剩渣了。”
符紙落地即燃,灰光如鎖鏈纏住四肢,青霧鑽進鎧甲縫隙,瞬間凝成冰晶般的紋路,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
那人雙目暴睜,脖頸青筋暴起,猛地仰頭嘶吼:“你們殺不完我們的!餘波永存——!”
一口黑血噴向天花板,腥臭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緊接著,他咬破舌尖,喉間湧出低沉咒語,周身黑霧翻滾,如同沸騰的油鍋,地面那道刻痕也開始滲出暗紅光芒。
虞媚兒臉色一變,短杖橫掃,一圈透明屏障瞬間撐開,將黑霧死死圈在原地。她腳尖一點,退到吳一處身邊,低聲急道:“這是腐蝕咒域,沾上就爛骨穿魂,不能擴散。”
“那就別讓它擴散。”吳一處右掌疼得發麻,但他反而笑了,“正好試試新招。”
他雙手迅速結印,掌心相對,體內魔核轟然運轉。空氣嗡鳴震顫,天花板上電光遊走,一道粗壯雷柱自裂縫中轟然劈下,正中黑霧中心。
“雷霆審判·極!”
雷光炸裂,整座倉庫劇烈晃動,貨架接連倒塌。那人在雷柱貫穿下發出淒厲慘叫,鎧甲片片炸開,皮膚龜裂,黑霧被硬生生撕碎蒸發。他癱倒在地,四肢抽搐,嘴裡不斷溢位黑沫,卻仍用殘存力氣掙扎著,手指摳進地面裂縫,指甲崩裂也不停。
吳一處盯著他,眼神冷了下來。
這種人,不怕死,不怕疼,甚至不怕失敗。他們怕的,是沒人記住他們的名字。
可惜——
他右手顫抖著伸進空間,取出一枚烏黑長釘。釘身刻滿扭曲符文,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紫色晶體,隱隱有哀嚎聲從中傳出。
“鎮魂釘。”他輕聲道,“專治各種不死心。”
一步上前,單膝壓住對方胸口,那人還在嘶吼,嘴唇翻卷,眼珠幾乎凸出。
吳一處沒廢話,手起釘落。
“噗!”
鎮魂釘刺入眉心,那人身體猛地一挺,喉嚨裡的聲音戛然而止。黑霧潰散,地面刻痕熄滅,連空氣中殘留的腥味都在幾息內消散無蹤。
他緩緩站起身,甩了甩髮麻的右手,把釘子收回空間。環視一圈,六個俘虜全都背對牆壁蹲著,沒人敢動。繳獲的裝備堆在鐵門前,閃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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