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只有滴水聲在迴盪。
吳一處靠在牆邊,胸口起伏,右手還在微微發抖。他抬頭看去,能量核心已經塌陷成一團焦黑的廢鐵,表面佈滿裂痕,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停了。”他喃喃道,“真停了。”
虞媚兒走過來,站到他身邊,呼吸還有些不穩:“裝置徹底失效,不會再引爆。”
“那就好。”吳一處笑了笑,抬手擦了擦臉上的灰,“我還以為今天得提前寫遺書呢。”
“你哪來的遺書?”虞媚兒輕哼,“連作業都經常抄別人的。”
“嘿,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正要反駁,忽然察覺到異樣。
組織者沒倒。
那人居然扶著操控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隻手死死抓著控制桿,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他們。
“你們……以為這就完了?”他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詭異的興奮,“這只是開始……他們已經在看了……”
“誰在看?”吳一處眯起眼,握緊戰刃。
“上面的人。”組織者笑了,嘴角滲出血絲,“你以為這個裝置是誰建的?是我們?不……是他們讓我們建的。你們破壞的,不過是他們計劃裡的一環。”
吳一處和虞媚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警惕。
“所以你是棋子?”吳一處冷笑,“被人利用完就想拉著我們一起死?”
“我不是棋子。”組織者搖頭,眼神狂熱,“我是使者。而你們……是祭品。”
話音剛落,他猛地拉動控制桿。
地面震動了一下,卻沒有新的警報響起。
吳一處皺眉:“裝神弄鬼?機關都廢了你還想幹嘛?”
組織者卻不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緩緩抬起,掌心朝上。
一滴黑色的液體從他指尖滴落,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滋”的一聲輕響,像是腐蝕了什麼。
緊接著,他的皮膚開始龜裂,裂紋中透出幽藍色的光。
“他不對勁。”虞媚兒後退半步,寒氣重新凝聚。
吳一處也察覺到了危險,戰刃橫在身前:“這傢伙……是不是早就不是人了?”
組織者的頭緩緩抬起,雙眼已經變成全黑,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剩下兩團深不見底的暗影。
“我不是人。”他低聲說,“我只是容器。”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衣服被撐裂,皮膚下鼓起奇怪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吳一處一把拉住虞媚兒的手腕:“退!”
兩人急速後撤,剛跑到門口,身後傳來一聲撕裂般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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