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向控制中心大門方向，那扇弧形金屬門仍在閃爍紅光，隱約能看到內部操作檯的輪廓。距離不到二十米，卻像隔著深淵。
“差一點就能摸到門把手了。”他苦笑，“結果地板先給我們發了請柬。”
虞媚兒瞥他一眼：“你現在還有心情講冷笑話？”
“緊張的時候不說點啥，我容易手抖。”他晃了晃右手，“一抖就不準，一刀劈歪，咱們就得交代在這兒。”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強行繃住臉：“那你現在抖不抖？”
“抖。”他坦然承認，“但刀還是握得住。”
就在這時，系統再次震動——【警告：西側陷阱充能週期縮短至0.5秒，預計30秒後全面鎖定活動區域】
“加快了？”虞媚兒皺眉。
“有人在遠端調控。”吳一處眼神一冷，“看來對方知道我們沒被捕獲，開始收網了。”
“還能衝嗎？”
“正面不行。”他盯著熱成像圖上逐漸收緊的包圍圈，“但服務間頂部有條舊排熱管，直徑夠爬，通向控制檯背面檢修口。問題是……”他頓了頓，“那條路正好穿過重力扭曲區上方。”
虞媚兒抬頭看了看頭頂鏽跡斑斑的管道支架：“上面承重怎麼樣？”
“不知道。”他聳肩，“可能扛得住我們倆，也可能一碰就塌。賭一把？”
“你不早就在賭了？”她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從你鑽通風管那天起，就沒停過。”
吳一處也站起來，拍了拍戰刃鞘：“說得對。大不了死一次，老子還能復活。”
他說完，忽然一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等等。”他低聲說，“如果我現在死一次……原地復活會不會觸發新的警報？系統有沒有提示？”
虞媚兒臉色微變：“你是想用死亡當誘餌？”
“不是想。”他嘴角揚起，“是已經在想了。”
他剛要伸手去碰刀刃，虞媚兒一把按住他手腕：“你瘋了？萬一復活失敗呢？”
“不會。”他看著她，語氣忽然平靜下來，“因為我答應過你，要一起把實驗停下來。”
她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鬆了些。
吳一處趁機抽回手，卻沒繼續動作，反而從空間取出一塊備用晶石塞進她手裡：“要是我真沒回來，你拿著這個去找李鐵柱。他知道怎麼毀掉核心陣眼。”
虞媚兒死死盯著他：“你要是敢死，我就追到復活點把你再殺一遍。”
“成交。”他笑了，“那我得多帶幾張復活符。”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巡邏隊已經抵達服務間入口。一道強光掃過廢墟，照在倒塌的隔板上，距離他們的藏身處僅一步之遙。
吳一處緩緩抽出戰刃，刀鋒在紅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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