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夢完了沒有？”吳一處盯著他，“夢完就睜眼。酒館在前面，不在腦子裡。”
李鐵柱嘴唇動了動，終於看向四周。金光還在，但他已經能分辨出這是假的了。他低頭看看手背上的傷，又摸了摸肩膀上還沒完全癒合的燙痕。
“疼是真的。”他喃喃道，“夢裡……不該這麼疼。”
吳一處拍了下他肩膀：“沒錯。疼才是活著。”
三人站在一起，周圍的金光仍在流轉，牆上的畫面不斷切換——城市重建、萬人歡呼、和平條約簽署……每一個都是他們渴望的未來。
但沒人再看第二眼。
吳一處握緊拳頭，往前走了一步。地面依舊冰冷，臺階繼續向下延伸。他知道，這關卡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們。
果然，剛走五步，金光驟然增強。虞媚兒悶哼一聲，膝蓋一軟。李鐵柱也晃了一下，咬牙撐住。
吳一處察覺到變化。系統介面閃了一下，彈出一條微弱提示：【精神干擾強度提升，建議撤離或對抗】
他沒有退。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瓶藥劑，標籤寫著【鎮定·精神防護】。這是他早年從一個瘋癲煉藥師手裡換來的冷門貨，一直沒用。現在正好試試。
他開啟瓶蓋，一口灌下。液體滑進喉嚨，腦袋像是被冷水澆過，頓時清明。
他把瓶子遞給虞媚兒：“喝一口，別問為什麼。”
虞媚兒接過，毫不猶豫喝了。李鐵柱見狀，伸手就要拿：“還有我的份不？”
“沒了。”吳一處收起瓶子，“一瓶就夠，多了反而亂。”
李鐵柱撇嘴：“小氣。”
話音未落，通道盡頭傳來一陣震動。金光忽然凝固，牆上的畫面全部定格。一個聲音響起，不是從耳朵進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
“確認身份：挑戰者透過物理試煉，進入意志檢測階段。當前透過率：百分之零點三。”
吳一處冷笑：“原來是個考試？”
那聲音繼續說：“若三人皆清醒抵達終點，可獲得最終許可權。若有一人沉淪，全員清除。”
虞媚兒臉色變了：“清除？”
李鐵柱握緊拳頭：“意思是我們得全挺住？”
吳一處盯著前方：“不然呢？你以為剛才那些夢是免費送的？”
他邁出一步，聲音堅定：“走。誰也不準掉隊。”
三人重新前行，步伐沉重但穩定。金光再次湧動，幻象再度浮現，這次更加逼真——虞媚兒看到父母在家門口等她，李鐵柱看見自己成了公會戰神，受萬人敬仰，吳一處甚至看到了現實世界的自己，站在教室講臺上，老師笑著說：“這次考試，吳一處全班第一。”
沒有人停下。
他們一步步走下去，手指始終互相搭著，確保誰都不會走丟。
直到吳一處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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