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吹了聲口哨:"所以是去當免費苦力?"
"最後一次任務。"天月牙的指尖劃過杯沿,"完成它,你就是正式的繼承者。"
夜梟的啼叫從遠處傳來。幻曜辰突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天月牙的銀髮:"要是我死在北境呢?"
"那就證明..."天月牙側過頭,月光下的瞳孔縮成一條細線,"你不過是個真正的愚者。"
兩人對視片刻,幻曜辰突然大笑起來。他抓過天月牙的酒杯一飲而盡,被冰得齜牙咧嘴:"行啊,這買賣我接了。"
酒杯被隨手拋向夜空,劃出一道銀弧後墜入黑暗。
“話說你不是不喝酒嗎?”
“.......”
幻曜辰轉身走向螺旋樓梯,揮手時袖口露出半截焦黑的塔羅牌邊角。
高塔頂端重歸寂靜。天月牙凝視著北方地平線,那裡隱約有雷雲翻湧。
回到房間後,幻曜辰一頭栽進柔軟的床鋪,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悶哼。他像條死魚般癱了半晌,才勉強翻過身,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黴斑發呆。
"幻老?"他閉眼呼喚,識海里空蕩蕩的只有回聲。
又試了三次無果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突然扯著嗓子喊:"我錯了行了吧!不該切斷精神連結!"
永恆世界的霧氣這才慢悠悠地散開。幻老盤踞在意識山峰頂端,用尾巴尖對著他。
"錯哪兒了?"黑龍的鼻孔裡噴出兩縷青煙。
幻曜辰盤腿坐在識海沙灘上,隨手捏了個沙球砸過去:"錯在不該無視您的金玉良言——現在能說正事了嗎?"
幻老的尾巴"啪"地拍碎沙球:"那個叫星夢澤的老神棍雖然煩人,但命運之力做不得假。"他突然俯衝下來,龍睛倒映著幻曜辰的瞳孔,"你當時真沒感覺到異常?"
"除了腦仁疼得要裂開..."幻曜辰摸出那張愚者牌殘片,永恆世界的星光下,牌面少年衣角的金線突然流動起來,"話說,他為什麼看不穿我的身份?"
幻老突然沉默。他仰頭看向夜空——那裡有幻曜辰當初雕刻的星辰,此刻正按照奇怪的軌跡運轉。
"你體內除了毀滅本源..."龍爪輕輕點在他胸口,"還有別的東西。"
幻曜辰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精神體,心臟位置隱約有團灰霧在旋轉:"這玩意兒不是您給我裝的保險栓嗎?"
"放屁!"幻老一尾巴掃平了沙灘,"老夫的禁制是血紅色的!"他焦躁地繞著灰霧轉圈,"這東西...像是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殘餘。"
夜風突然變得刺骨。
"明天還要趕路..."幻曜辰的身影開始模糊,"先撤了。"
"等等!"幻老突然用爪子勾住他衣角。
"怎麼啦?"
"下次吃些好吃的,我也好久沒吃些好吃的東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