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安靜了。)
藏身於遠處殘骸陰影下的白狼老大和他那兩個黑狼手下,親眼目睹了幻曜辰隨手一揮便將一隻壯碩的黑狼膠獸人如同彈飛石子般送上了天,此刻心中的驚駭早已被一股更加熾熱的情緒所取代——狂熱的投機慾望。
“老、老大……你、你看到了嗎?!”黑狼激動得舌頭都有些打結,爪子死死抓著老大的胳膊,“那、那根本不是人啊!隨手一揮就……就……這是條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啊!”
另一隻黑狼也猛點頭,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是啊老大!跟著這種狠人,以後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誰還敢欺負咱們?說不定還能撈個官噹噹!”
白狼老大眼中的驚恐早已被精明的算計所取代。他舔了舔獠牙,低聲道:“媽的……沒想到撞大運了!這種高手,平時咱們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現在這情況,正是抱大腿的好時機!”
“那還等什麼?!”黑狼急不可耐,“趕緊去拜碼頭啊!去晚了被別人搶先了怎麼辦?”
“蠢貨!”白狼老大低罵一句,但眼神卻亮得嚇人,“要拜也得有拜的樣子!走!拿出咱們最恭敬的態度!”
三人立刻從藏身處鑽了出來,臉上那點兇悍和貪婪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們甚至刻意放重了腳步,弄出些聲響,以免“悄悄”靠近被誤會成偷襲。
他們一路小跑到幻曜辰所在的那棵樹下,隔著一段距離就噗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動作整齊劃一,彷彿排練過一般。
白狼老大率先開口,聲音恭敬得近乎顫抖,還帶著一絲刻意的哽咽:
“高人!前輩!大人!請留步啊!”
樹上的幻曜辰微微蹙眉,低頭看向下方這三個去而復返、行為詭異的傢伙。
只見白狼老大雙手抱拳,舉過頭頂,聲情並茂地喊道:
“小人幾個有眼無珠!先前竟敢暗中窺視大人!實在是罪該萬死!但請大人看在小人等只是在這亂世中艱難求存、混口飯吃的可憐蟲份上,饒恕我等無知之罪!”
他身後的兩個黑狼手下也趕緊磕頭如搗蒜,連聲附和:“饒命啊大人!”
“我們知錯了!”
白狼老大繼續表演,語氣更加誠懇:“方才得見大人神威!隨手一揮便叫那宵小灰飛煙滅!實乃天神下凡!小人等心中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如……”
他一時想不起更多馬屁詞,卡了一下殼,趕緊切入正題:
“小人等願棄暗投明,從此追隨大人左右!為大人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求大人賞口飯吃,給條活路!”
說完,三人保持著五體投地的跪拜姿勢,一動不動,只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樹上的幻曜辰,心臟砰砰直跳,既害怕又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幻曜辰:“……”
他看著下面這三個前倨後恭、演技浮誇的膠獸人,一時間竟有些無言。熔金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荒謬和厭煩。
(真是……到哪裡都少不了這種趨炎附勢的鬣狗。)
他懶得理會,也根本沒興趣收什麼小弟。他收回目光,連一個字都懶得施捨,身形一晃,便如同青煙般從樹梢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數十米外,繼續朝著鏡湖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
樹下,白狼老大三人還保持著跪拜的姿勢,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偷偷抬眼一看——
樹上早已空空如也。
再一扭頭,發現幻曜辰已經快走到湖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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