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捏著那捲冰冷滑膩的膠質信箋,熔金的瞳孔中寒光一閃。他並未立刻開啟,而是猛地一抬手——
嗡!
一股無形卻浩瀚磅礴的命運之力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最精密的蛛網般,嚴密地籠罩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寸空間!
這股力量並非用於攻擊或防禦,而是極其敏銳地感知並隔絕著一切外來的窺探與監聽!
確認絕對安全後,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信箋。
他的指尖縈繞起一縷凝練的白金色太陽真火,極其小心地灼燒向信箋封口處那詭異的膠質細繩。
嗤…
細繩遇火併未燃燒,而是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如同活物般的嘶鳴,隨即軟化、收縮、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幻曜辰面色不變,指尖真火收斂,用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信箋邊緣,緩緩展開。
信箋內裡的“紙張”同樣是那種暗色的膠質皮膜,上面用一種暗紅近黑、彷彿凝固血液書寫的文字,字跡扭曲而狂放,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力量感。
開篇的第一行字,就讓幻曜辰的指尖微微一頓:
“致我們久未蒙面、卻時刻牽掛的…‘繼承者’閣下:”
文字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親暱與…令人作嘔的熟稔!
幻曜辰目光冰冷,繼續向下閱讀:
“暌違日久,殊深馳系。 閣下多年來音訊全無,著實令我等憂心不已。近日驚聞閣下現身英弗利斯帝都,更一舉奪得‘源水使者’之殊榮,實乃…意外之喜。”
字裡行間,充滿了虛偽的客套與暗藏的試探。
“此次冒昧致信,實有一事相求,亦是一份‘善意’的提醒。”
讀到此處,幻曜辰的眼神驟然銳利!
“明日塔中之‘祭品’——編號‘藍莓’,其身負之‘時之碎片’,於吾等‘神聖偉業’至關重要,志在必得。”
“故,儀式舉行之際,吾等將親臨現場,接手此獸。屆時,望閣下或施以援手,大開方便之門;或…靜坐旁觀,袖手即可。”
“切記: 此非請求,乃既定之事實。順之者…或可得享新紀元之榮光;逆之者…”
後面的字跡驟然變得模糊而扭曲,彷彿被什麼力量刻意抹去,只留下一片令人不安的汙濁暗紅,以及一個更加猙獰放大的膠神會標記!
整封信的內容戛然而止,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與不容置疑!
幻曜辰捏著信箋的手指,微微收緊,那堅韌的膠質皮膜在他指尖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他緩緩抬起頭,熔金的瞳孔中再無一絲波瀾,只剩下冰封萬里的極寒!
(…果然,他們也盯上了藍莓的時間天賦…)
(…親臨現場?接手?好大的口氣!)
他指尖白金色火焰再次一閃而逝,將那捲充滿不祥氣息的信箋徹底焚為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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