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而此時,在避難所內部,情況卻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約莫籃球場大小的密閉空間,內部有獨立的空氣迴圈和能源系統,燈光明亮。
幾十名倖存者蜷縮在角落,他們中有穿著破損研究服或安保制服的人類,也有幾名形態各異的膠獸人,個個面帶驚恐,衣衫襤褸,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汗水和恐懼的味道。
避難所內側牆壁上,數個監控螢幕正清晰地顯示著大門外的即時畫面——那個身穿深灰色外套、有著熔金豎瞳的黑龍,正站在門口,他的聲音也透過門外的拾音器傳了進來,有些失真,但字句清晰。
“他……他在叫我們……”一個年輕的研究員顫抖著低語,臉上毫無血色。
“別出聲!”一個臉上帶著疤痕、似乎是安保隊長的人類壯漢立刻低聲呵斥,他手裡緊握著一把能量手槍,儘管槍口對著地面,但手指始終扣在扳機護圈上,“誰知道他是誰?是不是跟那些怪物一夥的?”
“可他看起來……不像怪物……”一個躲在母親懷裡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說。
“蠢貨!那些東西也會偽裝!”另一個膠獸人低吼道,他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只是簡單包紮著,“我們親眼看見它們……它們是怎麼撕碎同胞的……怎麼知道這門後不是陷阱?”
一名戴著眼鏡、年紀較大的研究員相對冷靜些,他盯著螢幕上的幻曜辰,低聲道:“他能找到這裡,穿過那麼多層……要麼實力極強,要麼……對這裡很熟悉。而且,我們的外部監測系統完全失效,他是怎麼避開那些東西進來的?”
他的話讓眾人更加不安。
是啊,基地防禦系統層層關卡,都被那種恐怖的黑色怪物以摧枯拉朽之勢攻破,這個陌生人卻能安然無恙地走到最終避難所門口?
這太可疑了!
因此,儘管幻曜辰在門外詢問,內部卻無人敢應答。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螢幕,心臟狂跳,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來滅頂之災。
他們就像驚弓之鳥,在經歷了地獄般的屠殺後,無法再輕易相信任何來自外界的“聲音”。
幻曜辰在門外等了幾分鐘,除了自己的迴音,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熔金的瞳孔微微眯起,心中瞭然。
(看來,裡面的人被嚇壞了,不敢輕易開門,甚至不敢回應。)
他能夠理解這種恐懼。在經歷瞭如此慘劇後,倖存者的神經必然緊繃到了極點。
(不能強攻,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必須想辦法取得他們的信任,或者……至少讓他們知道我沒有惡意。)
他沉思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扇堅固的大門上。
既然命運之力可以穿透,那麼,或許可以嘗試用更溫和的方式……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並未凝聚能量,而是將一縷極其精純、帶著安撫和善意的命運之力,如同無形的波紋般,輕柔地朝著門內滲透進去。
這並非攻擊,也不是控制,更像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敲門磚”,傳遞著“安全”和“溝通”的意念。
同時,他再次開口,聲音放緩,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也能理解你們的恐懼,但我並非你們的敵人。外面的威脅……那些黑色的怪物,我已經看到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或許,我能幫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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