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持續了大約兩個小時。
幻曜辰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一件又一件拍品在臺上亮相、競價、成交。
他沒有參與任何一次競拍，只是觀察著整個流程。
他注意到，有些拍品的起拍價並不高，但最終的成交價往往會翻上數倍甚至十數倍；而有些拍品起拍價極高，卻無人問津，最終流拍。
整個拍賣場的氛圍時而熱烈，時而沉悶，像是一場被精心編排卻又充滿變數的戲劇。
他沒有對任何一件拍品表現出特別的興趣，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座拍賣臺。
兩個小時後，拍賣師落下最後一槌，宣佈本場拍賣結束。
周圍的玩家們陸續起身離場，黑色的陰影和各色各樣的身影沿著過道流向出口。
星昴月伸了一個懶腰，站起身，轉頭看向依然坐在座位上的幻曜辰：“走吧，今天就到這兒了。第一次來，感覺怎麼樣？”
幻曜辰緩緩站起身，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感覺不怎麼樣……”
星昴月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什麼，幻曜辰已經邁步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跟在幻曜辰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扇高大的拱形木門，走出了拍賣場。
周圍的景象開始逐漸淡化、模糊，像是被水浸泡過的水墨畫一樣，逐寸逐寸地消散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中。
當幻曜辰緩緩睜開眼睛，他正坐在那臺造型流暢的裝置中，頭盔和感應綁帶依然貼合著他的身體，耳畔傳來裝置散熱風扇低微的運轉聲。
他花了幾秒鐘，讓自己的意識從那種高度沉浸的虛擬體驗中完全抽離出來，然後伸手摘下頭盔，放在膝蓋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旁邊的裝置中，星昴月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摘下了頭盔。
他甩了甩那頭銀白色的頭髮，像是要把殘留在意識中的虛擬感知全部甩掉，然後轉過頭，看向幻曜辰，咧嘴笑了一下：“怎麼樣？第一次體驗，感覺還行吧？”
幻曜辰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頂已經摘下的頭盔，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看來這不僅僅是個遊戲。”
星昴月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說什麼，幻曜辰已經站起身，將那頂頭盔放回裝置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走吧，該回學校了。”
星昴月坐在裝置中，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條燈光昏暗的走廊，經過前臺時，那個年輕的老闆依然低著頭刷著手機，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來過一樣。
他們推開那扇掛著風鈴的玻璃門，走出了網咖。
外面的夜色已經深了，街道上的行人稀少，路燈在梧桐樹的枝葉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幻曜辰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目光平視著前方。
他的腦海中，正在反覆回放著今天在「狩膠塔」中經歷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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