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滑行的過程中手腕一翻,飛刃貼地飛出,斬向白色膠獸人的腳踝。
白色膠獸人顯然沒料到他會在倒地狀態下發起反擊,腳尖一點地面,向後躍起,避開了那道貼地飛行的銀白色寒光。
飛刃斬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在混凝土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幻曜辰趁這個間隙單手撐地,一個翻身重新站穩,飛刃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弧,回到他手中。
他的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剛才那一下貼地滑行,衣服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一層,皮膚估計也蹭破了不少,但他沒有時間去檢視傷勢。
黑色膠獸人已經踏著重步逼近,一隻漆黑的大手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從上方直直拍落。
幻曜辰這一次沒有選擇閃避,他雙眼緊盯著那隻落下的巨掌,在它即將觸及自己頭頂的那一瞬間,猛地向左側跨出一步,身體以一個極小的角度側轉,讓那隻巨掌擦著他的肩膀落空。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飛刃自下而上撩起,刃尖劃過黑色膠獸人那隻手臂的內側。
飛刃切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黑色的血液緩緩滲出。
黑色膠獸人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收回手臂,低頭看了一眼傷口,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真正的怒意。
白色膠獸人站在不遠處,看到同伴受傷,非但沒有出手相助,反而發出了一聲帶著嘲諷意味的輕笑:“老黑,你居然被一個人類小孩傷了?回去可別跟別人說。”
黑色膠獸人沒有回話,只是沉默地握了握那隻受傷的手,然後再次抬起頭,看向幻曜辰的目光中,多了一層真正的殺意。
幻曜辰握著飛刃,站在月光下,胸膛起伏著,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但他的目光比方才更加冷靜了。
(飛刃可以對對方造成有效傷害,但我的神識操控有限,無法致命。如果繼續這樣纏鬥下去,我的體力遲早會被耗盡。到那時,就只能動用那張符紙了。)
但他不想在這裡就用掉一次寶貴的使用機會。
白色膠獸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發出一聲低沉的嗤笑:“在想什麼呢?在想怎麼翻盤?”
“別想了,你今晚,走不掉的。”
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利爪從多個角度同時襲來,封死了幻曜辰所有閃避的路線。
幻曜辰瞳孔微縮,將飛刃橫在身前,神識全力運轉,捕捉著對方每一道攻擊的軌跡。
叮——叮——叮——
連續三聲清脆的金石交擊聲在夜空中炸響。
他擋住了第一爪,擋住了第二爪,但第三爪的角度太過刁鑽,從他的防禦間隙中穿過,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瞬間洇溼了衣袖,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面上。
幻曜辰咬緊牙關,沒有發出聲音,藉著對方攻擊的慣性向後退了幾步,重新拉開距離。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臂上那三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然後抬起頭,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白色膠獸人看著他這副明明已經受傷、卻依然不肯倒下的姿態,倒是更加有意思了。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他舔了舔自己的指尖,將那上面沾著的血跡捲入唇中,然後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看來我不得不認真一下了……”
幻曜辰沒有回話,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呼吸,將飛刃重新握緊,神識全力運轉。
”!吧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