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剛才跑完一千米還沒完全緩過來,又餓著肚子坐了好一會兒公交車,低血糖了吧!)
他心裡這麼想著,又伸手夾起一個豆沙餡的,咬了一大口。
甜糯的豆沙在嘴裡化開,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包子上,把那短暫的不適拋到了腦後。
李易飛坐在對面,已經狼吞虎嚥地幹掉了三個肉包子,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說:“唔……好吃吧?我沒騙你吧?”
幻曜辰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豆沙包,沒有提起剛才那陣頭暈。
然而就在這時,幻曜辰的身體內部,一片意識無法觸及的深處,兩道微弱的氣息正在悄悄交流。
小夜晃了晃尾巴,明顯有些擔心:“老大這次渡心魔劫,沒想到把咱們也給捲進來了,幸虧有我在,不然就被這膠獸得逞了。”
旁邊的小黃龍點了點頭,開口說了一句:“嗯嗯,老公大人真棒!”
小夜二話不說,甩起尾巴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說了多少次了,別亂叫!萬一被老大的意識捕捉到,咱倆都得玩完!”
小黃龍被敲了一下,委屈地縮了縮腦袋,但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知道了……”
小夜嘆了口氣,沒有再追究,只是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吃過包子,又坐了一會兒,幻曜辰看了看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起身準備告辭。
李易飛把他送到門口,他擺了擺手說不用送了,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他決定走回去。
剛才那籠包子吃得不輕,走一走正好消消食,反正時間還早,回去也沒什麼事。
他穿過舊城區坑窪不平的人行道,路過幾家已經準備收攤的小店,拐上通往新城區的馬路。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漸漸多了起來,下班高峰期的喧囂在傍晚的空氣中瀰漫。
他不緊不慢地走著,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從野原區走回到自家所在的那個老小區。
推開家門的時候,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向七點。
奶奶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聽到開門聲,頭也沒抬,只是哼了一聲:“又去哪兒野了?問過你們老師說下午就放學了。”
幻曜辰換了拖鞋,把書包放到門口的鞋櫃上,隨口答道:“去同學家玩了會兒,吃過了,不用擔心我。”
奶奶又哼了一聲,從藤椅上站起來,嘴裡嘀咕著往自己房間走:“誰擔心你了?本來就沒給你留飯。”
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後面,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聽不清在唸叨什麼。
幻曜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客廳的茶几上,那裡放著一盤用保鮮膜蓋著的餅乾,旁邊還有一杯涼好的白開水。
他沒有說什麼,走過去,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酥脆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他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把保鮮膜重新蓋好,轉身走向樓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