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雨後溼潤的泥土氣息,掠過幻曜辰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和脖頸。
他縮了一下肩膀,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被那股涼意激得打了個哆嗦,眼皮掙扎了幾下,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了。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外遠處路燈透過溼漉漉的玻璃映進來的一點昏黃光線。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感覺腦袋有些昏沉沉的,像是睡到一半被人強行叫醒的那種鈍痛感。
他下意識地看向窗戶,窗戶大敞著,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擺動,窗臺上積了一小攤被風吹進來的雨水。
他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模糊地記得自己睡前應該是關了窗戶的。
(大概是記錯了吧!)
他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話,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窗邊,伸手把窗戶拉攏,插好插銷。
冷風被隔絕在外,房間裡的溫度開始慢慢回升。
他正準備轉身回到床上,忽然一股尿意湧了上來。
大概是睡前喝了兩碗湯的緣故。
他嘆了口氣,只好又拖著步子,摸索著走出房間,穿過黑暗的走廊,鑽進廁所,關上門,開啟燈。
白熾燈的光線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解決了生理需求,衝了水,洗完手,又在鏡子前站了幾秒鐘,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睡眼惺忪的臉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才關燈,摸黑回到房間,鑽進還殘留著餘溫的被窩裡。
他閉上眼睛,把被子裹緊,很快就重新沉入了睡眠之中。
而在幻曜辰的意識深處,小夜正拍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他尾巴上的鱗片都還微微炸著,顯然剛才那場無聲的襲擊讓他著實捏了一把冷汗。
“真是要命……老大什麼時候攤上這種事的?”他來回踱了幾步,語氣裡帶著後怕,“要不是我在他身上留了那道金光,今晚怕是要出大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好有我在。”
旁邊的小黃龍立刻湊上來,眼睛裡閃著崇拜的光,語氣真誠而熱烈:“嗯嗯!老公大人真棒!”
小夜被他這麼一誇,尾巴尖不自覺地翹了一下,隨即又故作鎮定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語氣裡帶著一種努力壓制的得意:“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我現在可是G級器靈,就剛才那種小囉囉的攻擊——灑灑水啦!”
他說著還擺了擺爪子,做出一個輕描淡寫、不值一提的姿態。
小黃龍看著他這副傲嬌的模樣,沒有戳穿,只是安靜地趴在旁邊,尾巴尖輕輕搖了搖,眼裡帶著笑意。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那隻粉毛膠獸人到底是誰啊?我以前從來沒見過她。”
小夜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老大應該也不認識她吧?看她那架勢,一上來就下死手,完全不像是來敘舊的。”
小黃龍趴在他旁邊,聞言也跟著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沒見過!”
小夜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把下巴擱在前爪上,聲音低了幾分:“算了,不管她是誰,希望她別再來了。這次有我擋著,下次就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