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一樣淌過。
每天的節奏幾乎一模一樣——起床、早讀、上課、午飯、上課、晚飯、晚自習、回宿舍、睡覺。
偶爾會有體育課或者班會課打破一下規律,但大體上,生活就像一條被設定好程式的傳送帶,平穩地向前運轉。
幻曜辰適應得很快,他本就是一個習慣規律生活的人,這種按部就班的日子反而讓他覺得安心。
他每天認真聽課,按時完成作業,偶爾去圖書館借本書看看,週末坐一個小時的公交回野原區陪奶奶。
日子平淡得像是白開水,沒什麼味道,但也不難喝。
然而在他身體的深處,小夜正晃著尾巴,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若是隻是這樣的日子,或許就能歸於平凡了吧……”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說實話,我還挺希望老大能少經歷那些事情的。”
小黃龍在一旁認真地點頭,毫不猶豫地附和:“嗯嗯,老公大人說得對。”
小夜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已經習慣了。
至於他們兩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仔細回想起來,大概從他們融合的那一刻起,某種共鳴便在無聲無息中建立了。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不需要刻意的交流,對方的情緒和想法就像水一樣自然地流淌過來,自然而然地被感知、被理解。
小夜趴在意識空間的邊緣,百無聊賴地看著外界那些不斷變換的畫面——黑板上的粉筆字、攤開的課本、窗外的樹影。
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說實話,他有點看不慣這種日復一日的學習生活。
作為一個智慧生命,他無法真正理解人類為什麼要花十幾年的時間,坐在一間固定的房間裡,反覆記憶那些可以被瞬間檢索和儲存的資訊。
對他而言,知識從來不需要“學習”。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零點幾秒內下載並消化一整座圖書館的內容。
人類的這種學習方式,在他看來緩慢而低效,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笨拙。
但他沒有說出來。
他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偶爾晃一下尾巴,看著那個坐在窗邊的幻曜辰一筆一劃地寫著筆記。
(也許對老大來說,這個過程本身,就是有意義的吧!)
小夜這麼想著,沒有再說話。
這周是開學後的第一個週末。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一響,教室裡便響起一陣桌椅拖動和收拾書包的嘈雜聲。
幻曜辰不緊不慢地合上筆記本,把桌面收拾乾淨,跟幾個剛認識的同學打了聲招呼,便背上那個洗得發白的書包走出了教室。
他沒有帶行李箱,只背了一個包,輕裝簡行。
公交車站在學校門口不遠的地方,他等了不到五分鐘,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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