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則在她側翼策應,寬刃劍大開大合,正面硬撼那些試圖突破防線的膠獸,劍刃與膠質軀體碰撞時發出沉悶的斬擊聲。
汪小才沒有加入近戰,他半跪在一臺裝置箱後方,將步槍架在箱體邊緣,槍口快速移動著,尋找著狙擊的視窗。
楊將則站在更後方的位置,那柄巨刀插在腳邊的金屬地板上,雙手空出,他的職責不是衝鋒,而是在隊友受傷時第一時間提供支援。
曼陀羅的目光掃過全場,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她抬起右手,那八枚銀色圓盤在空中重新聚合,合併成一枚完整的圓盤,懸浮在她掌心上空,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銀月盤聽說過嗎?沒聽說過也不要緊,反正你馬上就會親身體驗到了。”
她話音未落,那枚銀月盤驟然加速,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直擊白影的面門。
白影沒有硬接,他側身一閃,銀月盤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他身後的金屬護欄轟然切斷,斷裂的金屬截面光滑如鏡。
白影的目光微微一沉,C級法寶的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但他也沒有退縮。
他握緊刀柄,迎著那道再次折返回來的銀色流光,踏步向前,刀光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每一次銀月盤呼嘯著飛至,都被那道白色的刀芒精準地攔截、彈開,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火花在煙霧中四濺。
他的步伐沒有因此停滯,反而越來越快,每一步都在拉近他與曼陀羅之間的距離。
曼陀羅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她發現銀月盤的攻擊雖然能阻滯白影的推進,卻無法真正逼退他,這個膠獸人的刀法比她預想的要紮實得多,每一刀都穩、準、狠,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眼看著白影已經逼近到不足五米的距離,曼陀羅冷哼一聲,雙手猛地一揮。
她髮間的花朵驟然炸開,化作無數根細長的、深粉色的藤蔓,如同活物一般朝白影席捲而去。
那些藤蔓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倒刺,在藍白色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速度比銀月盤更快。
白影收刀回防,刀光在身前交織成一片密集的刀網。
藤蔓撞上刀網的瞬間,發出一種類似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但刀網沒能將它們切斷。
那些藤蔓的堅韌程度遠超白影的預估,他的刀鋒只能在藤蔓表面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卻無法將其斬斷。
他心中一凜,立刻變招,試圖側身閃避,但曼陀羅的攻擊節奏比他更快。
一根藤蔓從他視野的死角猛然抽出,狠狠地抽在他的胸口。
白影整個人被那股巨力抽得橫飛出去,背部重重地撞在身後一根粗壯的金屬管道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管道表面被撞出一片凹痕。
他滑落在地,單膝跪地,以刀尖撐著地面才穩住身體,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曼陀羅收回藤蔓,那些深粉色的觸鬚在她身周緩緩舞動著,像是一圈伺機而動的毒蛇。
她沒有追擊,而是偏過頭,朝著角落的方向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狼王,你怎麼不來幫忙?”
趴在角落陰影中的狼王緩緩抬起頭,暗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了一下。
它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層層疊疊的利齒,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懶散的、事不關己的從容:“你又不是應付不過來。”它頓了頓,下巴擱回前爪上,又補了一句,“再說了,我的子民又不是沒在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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