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蜷縮在堆積著廢棄管線和金屬零件的角落中,聽著外面傳來的戰鬥聲。
金屬撞擊聲、藤蔓破空聲、膠獸的嘶吼聲,混成一片沉悶的轟鳴,透過牆壁和管道的傳導變得模糊而遙遠。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躲了多久,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更長。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在耳膜裡聽到血液泵送的聲響。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讓心跳慢下來,他不能一直躲在這裡。
如果汪小才他們輸了,那些膠獸遲早會搜遍每一個角落,他躲在這裡只是等死。
他需要找到一條出路。
他抬起頭,目光在昏暗的環境中掃視。
這個角落堆滿了廢棄的管線和生鏽的金屬零件,牆壁是裸露的混凝土,表面佈滿了灰塵和蛛網。
他正準備換個位置繼續觀察時,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細節,牆角那堆廢棄管線的後方,似乎有一道縫隙。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堆管線。
那些管子很沉,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油灰,他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它們挪開。
管線後方露出了一扇很窄的鐵門,大約只有半米寬,高度也只比他的肩膀高出一點,像是一扇檢修通道的入口。
門是深灰色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或編號,只有一枚圓形的金屬把手,安靜地懸在門板中央。
他伸手握住那枚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沒有鎖。
他緩緩拉開門,門軸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乾澀的摩擦聲。
門縫裡湧出一股陳舊而冰涼的空氣。
幻曜辰側身鑽了進去,然後輕輕將門帶回了原來的位置。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比他之前走過的那條樓梯更窄,更陡,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混凝土,表面滲著細密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溼痕。
頭頂沒有燈,只有每隔幾米嵌在牆壁上的一枚應急指示燈,發出黯淡的綠光,勉強照亮腳下的臺階。
他站在樓梯口,猶豫了片刻。
他不知道這條樓梯通向哪裡,也不知道下面有什麼。
但外面的戰鬥聲依然在持續,他不能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扶著牆壁,開始向下走。
臺階很窄,每一級的高度也不太均勻,他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試探著踩實了,才把重心移過去。
牆壁上的水珠蹭在他的手心和前臂上,冰涼而潮溼。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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